周遲笑了笑,然后又拿出那本拳譜,遞給白溪,“這本拳譜的主人,叫做高瓘,這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男子了,他娘的,跟他一比,我覺得我長得真不好看?!?
“對了,他是個云霧境的武夫,在赤洲那邊,還是很厲害的?!?
這一次,白溪沒有拒絕,收下了那本拳譜。
周遲說了說高瓘的事情,但很顯然,這家伙到處都有紅顏知己這件事,沒有說。
不然他有些害怕白溪覺得他專跟這樣的人交朋友。
赤洲的事情,大概就說得差不多了,然后周遲說起自己在西洲的事情,然后就拿出了海棠果和海棠樹苗。
白溪接過了海棠樹苗,把海棠果還了回去,“我不是劍修,吃這個用處不大,你留著。”
周遲嗯了一聲。
“你都想象不到,一個平時愛抽旱煙的小老頭,居然是個藏得很深的大劍仙?!?
周遲感慨了一句,但很快白溪就問起了裴伯的樣貌。
實在是抽旱煙這件事,比較罕見。
等得到答案之后,白溪才看了周遲一眼,輕聲說起她沒告訴周遲的第二件事。
周遲聽得心中一緊,最后才有些失神地感慨道:“你這一趟出門,都得罪到青天頭上去了?”
白溪仰著頭,“怎么樣,你的仇人,沒有我的仇人厲害吧?”
周遲有些無奈,“這個有什么好比的?”
“所以我?guī)椭愦驅(qū)氺糇?,你以后要幫著我對付青天,我賺了?!?
白溪問道:“怕不怕?”
周遲很配合,“那我可怕死了?!?
只是哪里有半點怕的意思?
周遲揉了揉腦袋,“但是我也沒想到,我那個便宜師父,膽子這么大,本事也這么大啊?!?
裴伯,還是太深藏不露了。
略微停頓后,周遲說到了西顥,在西洲那一戰(zhàn)。
白溪聽得很認(rèn)真,時不時眉頭蹙起,她是有些替周遲擔(dān)憂的。
“后來我殺了他,就成了重云山的掌律了?!?
周遲挑了挑眉,看向白溪。
白溪也很配合,“很厲害,周掌律?!?
但也屬于半點不走心那種了。
周遲說道:“后面我登上了天臺山,去了那座青白觀前,只是觀門緊閉,我沒敲門,也沒見到那位觀主。”
白溪嘖嘖道:“那豈不是錯失了成為觀主弟子的機(jī)會?”
周遲搖搖頭,“就算是見到了他,也不會拜師的,我已經(jīng)有師父了?!?
白溪點點頭,對此表示贊同,“就應(yīng)該這樣的?!?
說到這里,這趟出門游歷就算是說完了。
然后周遲拿出兩件東西。
那根自己打的簪子,幫著插到白溪的發(fā)絲里。
還有兩罐胭脂,都遞給她。
“好了,都說完了?!?
周遲看著白溪,滿臉笑意。
白溪卻有些惱怒,“出門一趟,帶了這么多禮物,我一件都沒給你準(zhǔn)備,你不是故意讓我下不來臺嗎?”
周遲搖頭晃腦,嘴里說著不管不管。
“你跟我說聲對不起?!?
白溪忽然開口,理直氣壯。
周遲看著她,倒是很配合地說道:“對不起,讓你難過了那么久?!?
她一直都喜歡著自己,一直都知道玄照就是自己,那這么說起來,就是在知道玄照死了之后到如今,不知道傷心難過了多少天。
白溪看著面前這個怎么都討厭不起來的家伙,輕輕說道:“我喜歡你之后,我覺得很沒有道理,我怎么會喜歡你呢?我本來只會喜歡你的,怎么能喜歡上除了你之外的別人呢?結(jié)果原來我喜歡的還是你,那我就很高興了,原來我只會喜歡你啊?!?
這話彎彎繞繞,聽得讓人理不清,但周遲卻聽得明白,于是他只是微笑道:“誰叫你不問我的名字,我叫周遲,又沒變過?!?
“怪我?誰叫你臉都變了……算了,那不怪你。”
白溪看著眼前有酒窩的周遲,溫柔道:“那里面,缺了一塊骨頭?”
周遲點點頭,“都是小事?!?
白溪皺起眉,“寶祠宗很該死了!”
這話莫名其妙,但卻很有道理。
女子生氣了,那就說什么都有些道理。
周遲揉了揉腦袋,忽然往后倒去,躺在這邊,微微閉上眼睛,不知道怎么的,總覺得這會兒很放松。
很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。
白溪也跟著倒了下去,腦袋就放在他的胸膛上,睜著眼睛看著他青青的胡茬,問道:“有一天,你會喜歡上別的姑娘嗎?”
周遲微笑道:“不會的?!?
白溪沒急著說話,而是等了一會兒,才滿意地笑了笑。
因為這家伙的心跳,沒有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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