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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遠處的山里,有兩個人正在摸索著,如果周遲在這里,大概會認識他們,一個是在白云居的湖畔見過的段硯,另外一個在渡船前也見過了,同樣是龍門宗的修士,叫做岳托云。
這兩人師出同門,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相遇了。
就在兩人剛殺了一頭境界不高的妖魔之時,便看到了不遠處斷崖上彌漫而出的劍光。
段硯看著那片劍光,整個人驟然一驚,這一次參加東洲大比的劍修不多,排名最高的,正好是之前和他有大仇的周遲。
那道劍光遙遙看著,看著威勢不小,讓段硯一時間有些茫然。
“師兄。”
他輕輕開口,想讓岳托云也看看那邊,然后再判斷要不要過去。
岳托云看了一眼之后,笑道:“知道師弟你在想什么,這有可能是那個家伙,既然想著有可能,就去看看,就算不是他,這要是旁人,或許正在和一頭了不得的妖魔廝殺,等他們激戰(zhàn)到一半……咱們再出去,豈不是為師門立下一樁大功?”
東洲大比既然只有最基礎的規(guī)則,那么便會有不少修士會做出很多“正常”的事情來。
段硯點了點頭,但同時也有些擔憂,“師兄,要真是他,咱們要怎么辦,他到底還是排在初榜前十的修士?!?
岳托云朝著前面走去,聽著這話,有些惱怒,但還是沒有表露出來,只是說道:“知道師弟你在想什么,即便他是初榜第十,若是真的和妖魔有一番激戰(zhàn),我們還是兩人,如何不能殺了他?”
“更何況,我也在初榜十五,沒什么好害怕的?!?
岳托云耐著性子開口,領著段硯越過一座山,朝著斷崖而去。
不多時,兩人便來到了斷崖那邊,段硯一眼便認出了那道身影,“師兄,就是他!”
岳托云瞇了瞇眼,他自然也認出來了,不過他只是壓低嗓音,“師弟,莫要心慌,等一會兒他和那妖魔兩敗俱傷之時,你我再出手,不僅是他,就連那妖魔我們也要!”
“不過師弟你還是要記得,到時候你先殺他,等我將那妖魔打殺之后,再來幫你?!?
這已經(jīng)是他們兩人見面之后便說好的事情,讓岳托云的名次往上攀升,而至于段硯,會做出一些犧牲。
段硯聽著這話,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滿,但開口之時,還是笑了起來,“師兄何必多囑咐,這些事情,師弟是明白的?!?
岳托云看了一眼段硯,笑著安撫道:“師弟也不用覺得有什么不滿,你若是幫著師兄有了好的名次,等之后在宗門里,我自會護著你?!?
段硯笑著點頭,“自然聽師兄的?!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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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崖那邊,那頭看云的妖魔已經(jīng)開始節(jié)節(jié)敗退,在長更宗的遺跡里,這頭天門巔峰的妖魔實力并不算如何強橫,比起來之前白溪殺的那頭白蛟要弱小太多,幾乎是天門巔峰妖魔里墊底的存在,所以遇到周遲這樣的人,是沒有勝算的。
周遲面無表情的一劍斬下那頭妖魔的手臂,讓他頓時鮮血狂涌,那頭妖魔怒喝一聲,衣袍俱碎,化出真身。
原來是一頭體型巨大的螳螂!
看著那妖魔已經(jīng)浮現(xiàn)出真身,在遠處的岳托云當機立斷,開口道:“殺!”
一頭妖魔現(xiàn)出真身,這自然說明那妖魔已經(jīng)到了窮途末路,再不出手,就來不及了。
段硯嗯了一聲,整個人直接從林中躍出,朝著周遲便殺去,與此同時,岳托云也是如同一顆彗星撞向了那頭妖魔。
他是武夫體魄,在體魄上,根本不懼眼前的那頭妖魔。
兩人的突然出現(xiàn),原本認為會讓周遲大吃一驚,但結果卻是在段硯出現(xiàn)之時,周遲已經(jīng)收劍,躲過了段硯,然后在這位龍門宗修士還有些茫然之際,他已經(jīng)到了段硯身側。
段硯當時在白云居的湖畔招惹周遲的時候,周遲一句話都沒說過,但對于段硯的羞辱已經(jīng)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。
如今兩人相遇,周遲還是一句話都沒說,他只是看著段硯,然后朝著他遞出了一劍。
一抹劍光在瞬間便充斥段硯的眼眸里。
下一刻,他被那一劍斬中,但身上的法袍漣漪蕩起,擋下了眼前的這一劍,可周遲的劍卻沒有就這么停下,第二劍,瞬間再一次出現(xiàn),這一劍的奇妙之處是沿著之前那一劍的軌跡,準確的斬到了段硯的同一個位置。
段硯瞪大眼睛,吐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一般朝著山崖下跌去,他的生機在不斷的流逝,兩劍,便已經(jīng)斬碎了他的生機。
只是到死他都沒想到,為什么事情會這么荒誕。
他已經(jīng)將周遲視作了必殺之人,但為什么在周遲面前,自己好像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?
他甚至沒有如何費力,只是輕飄飄的兩劍,便殺了自己。
這樣的結局,他很難接受,但……也不得不接受。
……
……
周遲看了一眼段硯跌落的地方,然后便收回目光,看向不遠處的那頭妖魔和岳托云。
有意思,他的東西也敢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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