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笑道:“看起來是被某位劍仙誤了終身?”
老嫗臉頰罕見地浮現(xiàn)兩朵紅暈,這一幕要是被其余鐵花山的修士看到,只怕會驚掉下巴。
之后兩人閑聊,馬車則是很快進入寶州府,此時距離那一戰(zhàn)開始,也只有三五日了。
老嫗其實這些日子,昏睡之時更多,清醒的時候,不算太多。
一日,老嫗醒來,看著眼前的年輕人,忽然笑著問道:“要是依著你來看,那兩人交手,到底誰會取勝呢?”
年輕人想了想,開口說道:“我既然是東洲人氏,自然便覺得那位周宗主會贏?!?
老嫗說道:“可那位柳仙洲,名頭很大,年輕一代第一劍修的說法,不是作假吧。”
年輕人點點頭,“厲害是厲害,但我還是相信咱們那位周宗主,同是東洲人嘛,胳膊肘還能往外拐?”
說起這個老嫗則是有些感慨,“那也不一定的。”
早些年她曾離開過東洲,在外面,聽過一些對于那人的風評,有不少從東洲離開的修士,再提及那個人,也不見得只有好話的。
年輕人只是說起甘露府那座酒肆,權當解悶了。
老嫗聽完之后,笑了起來,“劍修啊,這種脾氣的,就是招人稀罕,可惜就是咱們這東洲劍修太少,不成氣候?!?
年輕人只是說慢慢來。
之后老嫗有些疲倦,就要睡去,年輕人不說話,只是等著老嫗睡熟之后,取出一枚丹藥,塞進老嫗的嘴里。
老嫗那一覺,睡得極為香甜。
等到醒來之后,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。
她有些狐疑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,尚未開口,馬車外面就傳來莫雄的聲音,“師父,咱們到山腳了。”
年輕人攙扶老嫗走出車廂,這前面早就是修士扎堆了,別說馬車了,就算是人,只怕都有些擠不進去了。
年輕人感激道:“多謝前輩,要不是前輩,這會兒八成是趕不上了。”
距離那一戰(zhàn),已經(jīng)最后一日了。
明日就是那場大戰(zhàn)。
年輕人剛要跟老嫗道別,然后忽然想了想,說道:“老前輩這眼神不好,在山下,怕是看不清那場比劍了,不如上山去看?”
聽著這話,老嫗還沒說話,白衣女子只當這個眼前的年輕人初出茅廬,不懂那些個人情世故,只好耐著性子提醒道:“道友,這山上都是大宗門的修士,咱們就算是上山,也會被人趕下來的。”
年輕人搖搖頭,笑道:“我在山上還是有些朋友,你們?nèi)瞬欢?,應該不礙事?!?
聽著這話,白衣女子一怔,隨即有些激動,心想難不成老祖宗早就看出來了這年輕人的不凡之處,所以才有這一路同行?
白衣女子正色問道:“不知道友出自哪座仙府呢?”
年輕人剛要說話,老嫗就接過話去,說道:“那就上山看看,老婆子也不是倚老賣老,實在是沒幾天活頭了,這場比劍,真是想要好好看看,免得死了都閉不上眼?!?
之后年輕人就攙扶老嫗去人群里擠著上山,不過這一路上,看似擁擠,不知道為什么,老嫗卻沒能感覺到什么擁擠。
似乎有人看著自己上山,就在有意無意地讓開道路。
老嫗到了此刻,終于確信眼前這個年輕人并不是一般劍修,她低聲道:“你趁我睡著,喂老婆子吃了什么靈丹妙藥?”
年輕人笑道:“前輩既然當時不知,此刻何必追問?”
老嫗感慨道:“不過是看你與某人相像,所以邀請你同行一趟,卻在你這里得了如此好處,哪里是應該的事情?”
年輕人說道:“那粒丹藥不為同行,只是因為前輩為祁山說了句公道話,依著前輩的話說,如今這世道,還念著舊情的人,不多了?!?
老嫗聽著這話,更是心有所感,只是尚未說話,幾人來到半山腰,就被擋住了去路。
有人在那邊看向這幾人,皺起眉頭,擺擺手,“不要再往上了,那上面都是幾座大宗門的地盤,你們就算是上去,也要被趕下來的,何必多此一舉?”
“至于這邊,也早就被我們占了,你們來得太遲,自己去山腳就是了。”
聽著這話,白衣女子微微蹙眉,但還是很快說道:“我家老祖宗……時日無多,就是想要找個不錯的地方看一看這場比劍,能不能行個方便?”
那人看了一眼老嫗,板著臉搖頭,“誰都要行個方便,最后便是我不方便,不要多說了?!?
白衣女子張了張口,只是還沒說話,就看到那個年輕人已經(jīng)往前走了一步,他笑著開口道:“真不讓我們上去?”
那人剛要說話,然后就聽到這個年輕人自顧自笑道:“我要是不上去,你們上這兒來,看誰比劍去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