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提,誰就很難活。
齊霧好像這會兒才后知后覺,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,“不好不好,小道說錯了話,李劍仙大人有大量,可別跟我這個后生晚輩較勁!”
李青花譏笑道:“后生晚輩,你自己相信嗎?”
齊霧聽著這話,把胸脯拍得震天響,“李劍仙可不能胡說,別的不說,小道要是超過了四十歲,李劍仙現(xiàn)在就可以打殺了小道?!?
“裝神弄鬼。”
李青花收起那些劍氣,準(zhǔn)備走出木屋。
齊霧卻笑道:“李劍仙,這會兒雨還沒停,急什么?有些事情,三百年都等過來了,這會兒多等一下也沒關(guān)系?!?
李青花轉(zhuǎn)頭看著齊霧,這會兒她是真起了殺心,或許下一刻,她手里的劍就要遞出來,將他的腦袋給斬下來。
齊霧卻是渾然不在意,只是說道:“有時候想等,有時候不想等,人心從來復(fù)雜,說到底,是期望和害怕失望,交織到了一起,要是能想清楚,說清楚,那人就不是人了?!?
“只是人嘛,最是不缺的,就是那忽然迸發(fā)出來的勇氣,面對失敗不可怕,連失敗都不敢面對,就很可怕了?!?
齊霧看著外面的天空,笑道:“李劍仙,雨已經(jīng)停了,可以走了。”
李青花卻沒有往前走去,反而看著齊霧,面無表情,“中洲的道士,都是你這般嗎?”
齊霧笑嘻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“一座中洲,以前能找出來一個小道這樣的,但如今,一個都找不到了?!?
……
……
柳仙洲將周遲請進(jìn)了小院中,落座之后,他開門見山笑道:“其實(shí)早在西洲的時候,我便在荷花山那邊聽過周宗主的故事,當(dāng)時不知道是周宗主,如今想來,那荷花師妹口中的周師傅,就定然是周道友無疑了?!?
周遲也沒藏著掖著,而是點(diǎn)頭道:“在赤洲曾和徐淳道友同游過一段時間,當(dāng)時荷花的劍道,正是在下教的?!?
柳仙洲點(diǎn)頭笑道:“荷花師妹對周宗主很是想念,若是周宗主何日遠(yuǎn)游西洲,可以去看看?!?
周遲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柳仙洲又說道:“我在赤洲境內(nèi),遇到個古怪前輩,喜歡抽旱煙,說了周宗主幾句不好的語,我覺得那不貼切,來了東洲知曉了周宗主諸多事跡,很是佩服?!?
周遲有些汗顏,“那位前輩理應(yīng)是在下的恩師?!?
柳仙洲聽著這話,臉色古怪地看向眼前的周遲。
周遲故作鎮(zhèn)定,只是有沒有在心里罵一罵自己那個便宜師父,不好說。
“周宗主的恩師,的確……也不是尋常人?!?
柳仙洲笑了笑,“不然也無法教出周宗主這種出彩的弟子來。”
“早聽聞柳道友是個翩翩君子,性子溫和,說出這種話,也是難為道友了。”
周遲取出兩壺酒,“不知道柳道友是否有飲酒癖好?”
柳仙洲聞了聞,有些驚異,“竟然是我西洲海棠府的海棠酒?!?
兩人各自提酒喝了一口,周遲才問道:“柳道友是爽快人,我便直來直去了,請問柳道友在赤洲那邊問劍一洲年輕劍修之后,為何來了東洲,只是在這邊殺妖除魔,難道真沒有問劍東洲的打算?”
柳仙洲想了想,搖頭道:“這趟出門,本就是為了砥礪劍道,只是覺得行事略有不妥,赤洲一行之后,之后幾洲,本就打算等。”
之前柳仙洲出行,就是主動出擊,但赤洲一行,他頗有感悟,覺得此事不妥,如今,他覺得等人來找他,這樣會全了一洲劍修臉面。
柳仙洲就是這么一個人,連西洲的那些劍修,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來。
“只是我也沒想到,我來東洲這么久,一個人都等不來,所以一邊等,一邊就做些事了?!?
柳仙洲說道:“只是我有些不解,你們東洲劍修,對此的污糟,也能這般心安理得?”
說到這里,柳仙洲有些生氣,“要知道,你們東洲,可是曾出過一位那般的大劍仙的!”
柳仙洲說到這里,周遲一時間,有些沉默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