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想到這會兒時光,就再次見到了周宗主,真是讓人意外?!?
周遲看著他微笑道:“之前重云山內門大比,客人太多,冷落了何山主,真是抱歉?!?
何堅笑著搖頭,“都是小事,周宗主日理萬機,已經給足禮數了,再說了,重云山的待客之道,是不錯的?!?
在他看來,自己那一趟重云山之行,不算被冷落。
再說了,即便是被冷落,只要經歷過那一日,誰還敢說什么,現(xiàn)如今的重云山已經跟之前是天壤之別,不只是一州府的第一宗門那么簡單了。
南方第一大宗跑不掉,跟那座東洲第一大宗,已成分庭抗禮之勢。
如今的東洲宗門,已經可以選擇站隊了。
不過小憩山早就選定了,倒是不用擔心這個。
周遲看著這位小憩山新任山主,笑著問道:“何山主,山中麻煩可一一解決了,要不要在下幫忙?”
何堅擺擺手,“事情雖多,但已經處理妥當,就不勞周宗主出手了。”
他可是很清楚此人的手段,要出手,能是好好講道理嗎?說不準那就是一場實打實的殺人,這小憩山還有多少修士?能經得起這位再殺一通?
何堅敢都不敢想這樣的事情。
周遲笑了笑,“聽說何山主最近也算是春風得意,還抱得了美人歸?”
何堅對此只覺得有些詫異,這種小事,這位周宗主有什么好關心的。
周遲看著何堅,笑瞇瞇開口,“有些時候,最信任的人,也得留個心眼才是,枕邊人不見得真的靠譜?!?
何堅皺起眉頭,“周宗主何意!”
周遲淡然道:“丹房那位,當然信得過,但在這之前,何山主的那位床榻之伴是什么出身,真查清楚了?即便因為如今何山主勢大,所以她可以暫時蟄伏,但何山主有了新歡,她心里沒有怨?丹房那位可不好糊弄,她不說,就是不知曉?”
周遲笑道:“何山主,當心后院起火,禍及自身。”
何堅最開始還沒怎么當回事,只是這會兒周遲越說,他的臉色越發(fā)有些煞白。
周遲也不多說,只是從懷里摸出一封信件,放在身前的桌上。
何堅打開看過之后,臉色難看,“這個賤人,我活剮了她!”
周遲對此不不語,這些東西,他懶得去多說,他何堅不是什么好鳥,要真是好鳥,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這在山下,說白了,就是個始亂終棄。
要被人唾棄的。
至于在山上,其實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周宗主放心,我馬上便去殺了她,后院起火的事情,絕不能發(fā)生在我小憩山?!?
周遲只是搖搖頭,輕聲道:“丹房那位如何安撫,何山主多上心,不然后面的麻煩,只怕還會不小?!?
何堅聽著這話,臉色微變,連忙說道:“此事何某定然能解決,請周宗主放心?!?
周遲知道何堅會錯了意,但也不在意,只是問了最后一個問題,“何山主,那日在我重云山,玄機上人曾邀請山主一敘,說了些什么,可否告知?”
何堅一怔,原以為這種事情玄機上人和周遲之間必然都互相知曉,怎么?看意思他并不知曉?
何堅一時間,便覺得事情好像有些麻煩了。
周遲看著他,笑道:“天底下的事情,向來都是如此,就像是何山主不見得什么都信任我,我自然也不會誰都相信?!?
何堅點了點頭,也不再說什么廢話,只是點了點頭,開始說起那日的事情,事無巨細,全部沒有半點遺漏。
周遲和玄機上人關系如何,不好說,但是他知道,自己要是在這邊隱瞞,后果不是他能承擔的。
周遲聽完之后,滿意地點了點頭,然后起身,就要離去。
何堅疑惑道:“周宗主不是為了我小憩山而來?”
周遲說道:“路過而已?!?
何堅皺起眉頭,“那周宗主,這一趟是要去往何處?”
他剛說完這話,便有些猶豫,因為也不知道該不該問。
周遲倒是很直白,“何山主可否聽說有一年輕劍修,從赤洲而來?”
何堅點了點頭,小憩山在涇州府,距離那甘露府,相鄰。那邊的事情,多多少少要傳入這邊,那位柳姓劍修,據說是西洲那邊的天才劍修,才在赤洲那邊橫掃一洲年輕劍修,然后才來的東洲。
說起這個,他倒是有些好奇,因為這些年,好像還沒有過這樣的外鄉(xiāng)修士,這般大張旗鼓的來到東洲了。
“聽說那人,在甘露府這邊一直逗留,殺了不少妖魔和邪道修士,也不知道為何?!?
何堅到底不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周遲點點頭,“等我去殺殺他的威風。”
何堅一怔,什么意思?眼前這位周宗主,現(xiàn)在不去管寶祠宗的事情,要在這邊爭一口氣了?
到底還是年輕人,所以還是會有一場意氣之爭。
周遲沒有解釋,只是說道:“何山主,要是真要打這一場架,讓你來下注,你會壓在誰身上?”
何堅挑了挑眉,沒有說話。
這個問題,他的確不太想回答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