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瓘聽得連連點頭,“完了,老哥哥,我之前說你要當什么邪道修士只是隨口一說,我沒想到你真有這天賦啊?!?
周遲白了高瓘一眼,搖了搖頭,“阮真人,如此行事,只怕會給天火山帶來禍患啊?!?
之前阮真人已經(jīng)幫他許多了,要是說還要這么做,以后天火山因此被圣人盯上,周遲倒是覺得有些太冒險了。
就在東洲,那長更宗如此大的宗門,不也就是圣人一腳就把宗門踩碎了嗎?
阮真人微笑道:“不義之事,貧道自然要管?!?
周遲皺了皺眉。
“當然了,此事一做,周客卿欠我天火山一個大人情,以后能眼睜睜看著我天火山遭難?”
阮真人微微一笑,倒是沒有藏著掖著,有些事情,藏著掖著很沒意思,說透了,說穿了,那成不成,香火情都在這里。
高瓘笑道:“老哥哥,在這里等著呢?”
阮真人微微一笑,“事關(guān)重大,自然要思量一番,都不是孤家寡人,高老弟,老哥哥我真沒你自在?!?
高瓘冷哼一聲,“我這可是拿命來換的,老哥哥你羨慕你也來?!?
阮真人微笑不語。
……
……
三人在河畔閑聊許久,不擔心旁人刺探,主要還是阮真人的境界擺在這里,旁人就算是想要刺探,也不太可能。
赤洲十人之一,跟你鬧著玩呢?
等到夜色深沉,三人這才起身,不過說來說去,最后也只有阮真人釣了一尾魚。
今夜月色不錯,三人提著魚簍繼續(xù)緩行。
周遲沉默片刻說道:“若是那萬寶山中,真有云霧,就勞煩阮真人出手,倘若只是登天,真人便不必出手?!?
東洲的事情,周遲還是不太想要將阮真人牽扯進來,不過既然阮真人今日已經(jīng)開口,那這份恩情就在了。
這件事,三人心知肚明。
阮真人點點頭,對此也沒有異議。
高瓘問道:“那你如今,還是要去甘露府,找柳仙洲?”
周遲點點頭,“先要問問他的意思,然后約個時間?!?
高瓘笑道:“那我和老哥哥還能再四處看看這東洲啊?!?
阮真人也笑著點頭,雖然此行是根本是為了看周遲和柳仙洲一戰(zhàn),但除此之外,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做嘛。
來都來了。
周遲止住腳步,說道:“那就此暫別?”
高瓘揉了揉臉頰,“著急什么,找個地方,好好喝些酒再說?”
阮真人也點了點頭,“故友相逢,要是不喝酒,感情就淡了?!?
聽著這話,周遲只好跟著點頭,“好好好,不過說起酒量,兩位要是不動用修為,那是斷然喝不過我的,須知一句話,拳怕少壯!”
高瓘?fù)炱鹨滦?,嘖嘖道:“試試?。俊?
阮真人也微笑著開口,“貧道也老夫聊發(fā)少年狂一次?!?
周遲對此,燦爛一笑,還是有些開心的。
……
……
一座早就打烊的酒鋪,半夜被人敲開,掌柜的不情不愿,正要開口,就接到一大袋銀子,然后話到了嘴邊,就變成了,“幾位客官要點什么下酒菜?”
最后幾碟拍黃瓜,幾碟子花生米鹵牛肉被端了上來。
一晚上,三人喝酒不停,歡聲笑語,讓掌柜的有些煩悶,但一想著那袋子銀錢,掌柜的就還是十分滿意,巴不得這幾個人天天都來。
清晨時分,周遲起身,看著兩個倒在桌上的家伙,微微一笑,晃晃悠悠出門,嘀咕道:“什么武平王,阮真人,手下敗將而已?!?
只是剛跨出門,周遲就被門檻絆倒,等他晃晃悠悠站起身來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就在門口吐了起來。
這動靜讓掌柜的驚醒,看著這一幕,也懶得生氣,都掙這些錢了,這點旁枝末節(jié)就算了。
只是他有些好奇,這幾人到底喝了多少?
當他看向那邊酒桌的時候,粗略一數(shù),這不才三五壇酒?
掌柜的搖搖頭,“我當是什么量呢?也就比一般婦人強點,三個大老爺們這點量出來喝酒,不害臊??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