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遲問道:“怎么想著從赤洲過來了?是見不到我,就有些睡不著,非得來看看我?”
高瓘剛喝完一壺酒,伸手找周遲要了一壺新的,然后譏笑道:“你還真以為你是什么美艷女子啊?讓我日思夜想?再說了,就算你是什么美艷女子,也只有你想我的份,可沒有我想你的道理?!?
這話一點(diǎn)不謙虛,也一點(diǎn)都不作假。
還是那句話,高瓘想要在這個世道滋潤地活著,真是沒有半點(diǎn)費(fèi)勁的,要苦也只苦他那個小兄弟。
周遲扯了扯嘴角,只是小口喝著酒水,沒有急著說話。
阮真人則是笑道:“柳仙洲在赤洲劍挑一洲年輕劍修,然后瀟灑離開,往東洲來了,說句不客氣的話,一座東洲,劍修肯定比不上赤洲那邊,但是既然周道友在這里,東洲這邊最有看頭的一場比劍,就是周道友和柳仙洲了。所以貧道和高老弟,才會說想著來東洲走走,不想錯過這場比劍?!?
高瓘說道:“我還有些擔(dān)心來遲了,等來了東洲,發(fā)現(xiàn)你倆還沒開打,那就不虛此行了?!?
“不過你有一大堆事情在身上,抽不出身來打架,我可以理解,怎么,那柳仙洲跟你商量好了?”
高瓘撓撓腦袋,“還是說這家伙一直沒把你放在眼里,來了東洲,就在甘露府那邊跟妖魔較上勁了,這會兒都沒走出甘露府?!?
周遲搖搖頭,“這才是山下百姓喜歡的修士,東洲這樣的修士要是多一些,世道就要好不少了?!?
阮真人點(diǎn)點(diǎn)頭,“西洲那邊的劍修,大多有此風(fēng)范,所以西洲百姓,實際上是六洲里過得最好的一群人?!?
西洲那邊有個特別有意思的事情,那就是一洲之地并無王朝國度,只由大小宗門管轄派人管轄,要是那些管理者魚肉百姓,百姓大可前往管轄宗門所在,直接狀告。
劍修們行事倒也干脆利落,只要查實,那就是一劍砍了,懶得多說什么。
而至于若是有妖魔或是其余修士欺辱百姓,百姓們也可如此,若是一座宗門無法降服此地的妖魔或是修士,甚至?xí)爸磺楹玫淖陂T一起幫忙。
要是還不行,那就豁出面子去求大宗門出手,總之這幫劍修就是這種性子,出劍就是。
砍不死,找個能砍死你的來。
要不是如此,柳仙洲也不會讓一座西洲劍修都視作驕傲。
這本質(zhì)上還是這些西洲劍修將西洲劍修一脈,還是當(dāng)成一家人的。
實際上還真是如此,西洲劍修一脈,的確起于一人,而后才有開枝散葉。
如今西洲各大劍宗,不過分支。
別看現(xiàn)在西洲劍修們吵吵鬧鬧,真要遇到什么大事,說不定一洲起劍的事情,也就是一句話就能促成的。
光這一點(diǎn),其余幾洲,只怕做不成,就算能做成,大多也是上面強(qiáng)壓,而非出乎本心的。
周遲說道:“其實我到現(xiàn)在,都還沒見過柳仙洲。”
那位世間年輕劍修第一人,名字聽過很多次了,人也來了東洲,可周遲就是沒見過他。
“那你這趟離開慶州府,不是來涇州府,是從這里路過,要去甘露府找他?”
高瓘是個聰明人,這樣一說,他就知道周遲的想法了。
周遲看了他一眼,微笑道:“我是怕他什么時候就登天了,到時候怎么打啊?打個錘子!”
高瓘瞇起眼,一只手搭在周遲肩膀上,“怎么,連我都騙?”
這話,確實很難騙到眼前的高瓘。
周遲瞥了他一眼,平靜道:“差一把火啊,總要再點(diǎn)一點(diǎn)?!?
高瓘一點(diǎn)就透,畢竟出身皇室,能在那朝堂上安穩(wěn)過這么多年,并不是說有軍功和軍權(quán)就可以安然無恙的。
“你現(xiàn)在名聲不小了,但還需要給這些人吃一顆定心丸,不過你真把柳仙洲當(dāng)成軟柿子捏啊?西洲那地方,劍修如云,天才層出不窮,這家伙能力壓同代諸多劍修,你真能取勝?”
高瓘狐疑地看著周遲,有些怕他現(xiàn)在志得意滿,飄飄然,倉促決定,反倒是壞了大局。
周遲笑道:“怎么,真怕我不是柳仙洲的對手?”
高瓘瞇著眼,“你覺得呢?”
那世間第一年輕劍修的名頭,可不是他柳仙洲自封的,反而是一洲公認(rèn)。
等他走過此后之后,如今其余幾洲,其實也沒有什么異議了。
那一趟赤洲,走得實在是太隨意了。
一洲年輕劍修,沒有一人真正能擋一擋的。
周遲想了想,笑著說道:“他很強(qiáng),我不弱?!盻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