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人笑道:“陳道友剛剛那樣子極為逼真,也是極為擅長此道?!?
兩人相視一笑,沒有說些什么。
角落里,此刻有個年輕的青衫男子跟著起身,離開了此處,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他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鋒芒劍氣。
這定然是個境界不俗的劍修。
等到他離開之后,更遠處的兩人這才開口,漢子模樣的高瓘嘖嘖道:“這一聽,我就知道是周遲布的局,不過手里就這么一兩張牌,能讓他做成這件事,真的很不容易啊?!?
阮真人戴著斗笠,端著茶杯笑道:“他要是我天火山的門人就好了?!?
有這份謀劃,別的不說,以后可以做山主了。
一座天火山也不用費力去選誰來做山主這種事情了。
高瓘哈哈一笑,“老哥哥,你倒是什么都想要,人馬上就要成為這什么東洲最高處的宗門掌律了,這不比當你們天火山的山主有意思?”
阮真人說道:“高老弟你這么一說,頗有道理,起于微末,掙出這么一片基業(yè),怎么都要比撿現(xiàn)成的有意思,只是這過程里的艱難險阻,到底還是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了。”
高瓘瞇了瞇眼,“在艱難困頓中一路前行,雙腳沾泥,看起來有些狼狽,但此后登天之行,不知道得走得多穩(wěn)?難不成你我兄弟二人,要見證一位嶄新的青天升起嗎?”
阮真人有些無奈,實在是不愿意這么跟高瓘說話,所以他想了想,也只是說道:“先勝過柳仙洲再說?!?
……
……
有潮頭山的助力,消息傳遍東洲自然不難。
雖說周遲很清楚玄機上人跟自己之間并非真正的可以絕對信任,但也知道這種事情他不會收著,絕對會不留余力地干好。
不過寶祠宗的事情不算完全解決,此刻山中還有許多修士,各家的修士都在,他還要一一處理。
但他不著急,而是在等。
趁著這個時間,他清理了一番石吏的那些東西,果然在他的方寸物里找到了半瓶玄花丹。
這可是好東西,之前自己在那老人身上找到三顆,便幫他解決了大麻煩。
如今這邊又尋了半瓶,心里有底氣許多。
這可不是尋常靈藥,只怕整個東洲,除去寶祠宗之外,其他地方,想要找到一顆都難。
他大概已經(jīng)猜到了,當初肯定是石吏用玄花丹來讓自己那師父出手,只是他藏了一手,應(yīng)該只給了對方半瓶,而并非完整的一瓶。
這很符合石吏的秉性。
除去這丹藥之外,周遲還在石吏的方寸物里找到許多信件,這些都是石吏平日里跟那些寶祠宗修士的往來信件,從信件內(nèi)容來看,石吏一直在覬覦宗主之位,在拉攏人心,積聚力量。
只是做這種事情,理應(yīng)不留下任何把柄,免得之后被發(fā)現(xiàn),但石吏留下這些,很顯然就是后手,他是要留住那些人的把柄,免得對方背叛。
因為又害怕這些證據(jù)被寶祠宗主知曉,所以他一直帶在身上。
寶祠宗內(nèi),果然十分亂。
這座宗門,招攬了太多人,因利而聚,必然會因利而分,各懷鬼胎,反倒是尋常事情了。
周遲收起這些東西,要是石吏還活著,這些東西自然是極好的東西,可以拿捏石吏,但還是如同周遲所說,石吏境界太低了。
所以他活著沒有什么用。
他要是個登天境,還能在寶祠宗里攪起風浪,但只是個歸真巔峰,在寶祠宗內(nèi),隨時都能被打殺。
其實這也是寶祠宗主想到的一點,所以那丹藥,他給許多人吃了,但卻沒有給石吏。
他從始至終都在防著石吏。
……
……
周遲在玄意峰沒有離開,各家的修士們雖然很想離開,但此刻也不敢提出來,生怕重云山生出了殺人的心思。
當然最焦急的還是謝昭節(jié),她風塵仆仆趕到玄意峰,沒見到周遲,而是跟御雪見了一面。
御雪看著自己這個相處多年的謝師姐,自然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寬慰道:“宗主師兄應(yīng)該無事的?!?
謝昭節(jié)臉色難看,“要是真沒有事情,為何還沒有消息傳回來?”
這個時候,沒有消息傳回來,就是最大的問題。
御雪不知道說什么。
謝昭節(jié)說道:“我要見周遲?!?
御雪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還是帶著她在那藏里見到了周遲。
周遲看著窗外,聽著謝昭節(jié)說許多事情,她有些擔憂,然后說著說著就開始說起自己和重云宗主從小相識,那些年是如何相識,如何一起修行,總之說來說去,還是一個意思。
她不想重云宗主死在帝京。
周遲看著她問道:“謝峰主既然那么喜歡宗主,為何不和宗主結(jié)為道侶?”
謝昭節(jié)一愣,隨即怒道:“這種事情哪里有女子先開口的,他不開口,我怎么能提?!”
周遲說道:“那現(xiàn)在要是沒了機會,豈不是很糟糕?”
謝昭節(jié)聽著這話,臉色難看得不行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然后眼淚奪眶而出,“他……真的死了嗎?”
周遲看著她,還沒說些什么,樓下響起了腳步聲,有人走了上來,是姜渭,她輕輕開口,“師兄,帝京那邊傳消息回來了。”
周遲看著她,接過那個盒子,只是看了一眼,沒有說話。
謝昭節(jié)著急的一把搶過去,也是只看了一眼,整個人便臉色煞白,如遭雷擊,如墜冰窟。
帝京的事情說得很簡單,重云宗主破境登天,寶祠宗兩位登天聯(lián)袂而至,襲殺重云宗主。
而后,同歸于盡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