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吃火鍋,周遲趕緊先去請了御雪。
如今她雖然時時閉關(guān),都不是死關(guān),并非不可打擾,只是聽著周遲開口,如今劍道境界已經(jīng)有所進展的御雪只是笑著看向他,把周遲看得有些發(fā)毛。
“怎么個意思?是怕這兩人在桌上打起來,想讓我做和事佬?”
御雪又不傻,山上的情況,尤其是玄意峰里的事情,她能不知道嗎?
更何況柳胤是她最心疼的弟子。
周遲說道:“峰主想多了些?!?
他也是不會承認(rèn)自己是這個想法的。
當(dāng)然,和事佬肯定要有的,但本來最該來做這個和事佬的,應(yīng)該是裴伯,小老頭往那兒一坐,周遲其實就會很心安。
御雪似笑非笑,“這件事,我?guī)筒涣四?,一邊是我的乖徒兒,一邊是你的相好,哪邊我都不想得罪,所以這頓火鍋啊,我不吃?!?
周遲皺起眉頭。
御雪笑瞇瞇看著這個這些年在重云山如日中天的年輕人,笑道:“其實我就算是不吃這頓火鍋,我也很想看看,你要怎么處理,兩個女子爭風(fēng)吃醋,在飯桌上打起來,最后潑你一臉火鍋湯?”
周遲嘆氣道:“怎么會這般?打肯定是打不起來的,就只怕是飯桌上有些尷尬。”
白溪的脾氣他是明白的,別的事情,她可能不在意,但關(guān)乎周遲,那就不一樣了,無論是誰,她都寸步不讓。
“既然都打不起來,我更沒興趣了,你自己看著辦吧?”
御雪揮揮手,這就是要下逐客令了。
周遲沒法子,只好扭頭離開,只留御雪在原地看著周遲背影,嘆氣道:“乖徒兒啊,早早沒拿下他,你這以后哪里還有什么機會啊?!?
周遲離開玄意峰,再次去了一趟青溪峰,找到了孟寅,說是今日要在玄意峰煮火鍋,想著孟寅,叫他一塊去吃。
孟寅不疑有他,點了點頭,但跟著周遲離開青溪峰的時候,周遲想了想,說是要把那鐘寒江一起帶去玄意峰。
孟寅皺起眉頭,“咋的,這頓火鍋吃完,你就要登高一呼,自己當(dāng)宗主???”
他到底不是傻子,哪里看不出來不是簡單的一頓火鍋。
周遲有些心虛,但只是說道:“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一起吃一頓火鍋,聊聊天,加深一番感情嘛。”
要是周遲無所謂,孟寅還不覺得有什么,但這會兒反而是看著周遲這個樣子,就越覺得有鬼。
不過最后他還是耐著性子,跟著周遲去了一趟蒼葉峰,說明來意之后,鐘寒江有些茫然,要知道,蒼葉峰這么多年,因為西顥的緣故,在蒼葉峰,幾乎沒有什么人吃火鍋的。
不過西顥離世這幾年,蒼葉峰還是有些轉(zhuǎn)變,鐘寒江想了想,還是應(yīng)了下來。
之后三人返回玄意峰,這邊桌上,已經(jīng)有了三人。
柳胤白溪和姜渭。
姜渭看著孟寅,先是挑了挑眉,喊了一聲兄長,然后才看向周遲,有些心虛,“師兄,峰里的師弟師妹們都說有事,叫不來呢?!?
聽著這話,看著這人,孟寅終于回過味來,當(dāng)即就以心聲開口,“周遲,你他娘的害我?!”
這柳胤對周遲有什么想法,他之前可一直知道,又不是傻子,一眼看不出來嘛?
至于周遲跟白溪,這完全就是只差舉辦那場可有可無的儀式了。
周遲面無表情,但同樣以心聲開口,“孟長老,該救我了。”
孟寅懶得回應(yīng),轉(zhuǎn)身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,但剛轉(zhuǎn)身,就被周遲按到了桌上,孟寅對此咬牙切齒。
鐘寒江也不傻,到底是看出些什么來,很快就低聲問道:“孟師弟,怎么覺得怪怪的?”
孟寅抽了抽嘴角,“等著看吧,我忽然有點想留下來了,等會兒注定是會有一場好戲的。”
鐘寒江想了一會兒,也沒想明白,最后只是和白溪打了個招呼。
之后落座,位置其實也很有意思,周遲自然挨著白溪,白溪身邊,則是姜渭,姜渭身旁是柳胤,柳胤身旁是孟寅,而孟寅身邊才是鐘寒江,鐘寒江這邊再挨著周遲。
各自弄好調(diào)料,桌上一時間沒人說話。
只有鍋底沸騰的聲音。
孟寅看了周遲一眼,給了一個看我再救你一次的眼神,夾起一塊毛肚,笑著開口道:“吃火鍋第一口就是得吃毛肚,不然這頓火鍋,就算白吃了?!?
有了孟寅開口,姜渭也附和點頭,“兄長,我之前一直在帝京聽著這慶州的火鍋有多好吃,一直沒機會,這來了咱們山里,后來第一次吃……”
看著姜渭故意停頓,周遲接過話去,問道:“滋味如何?”
姜渭皺著眉頭,用了一句蹩腳的慶州話,“太辣咯?!?
“不過這會兒還好,這東西吃著吃著就喜歡上了,我聽說慶州府的女子皮膚好,顯白,就是這個火鍋的原因,那看起來我以后就要多吃。”
姜渭夾著毛肚放入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。
柳胤笑著開口,“姜師妹,你錯了,這邊的女子皮膚好,是因為水氣重,不是火鍋的事情,再說了,你已經(jīng)開始修行,不用操心這種事情了?!?
“不過即便修行,長相還是很難改變,像是白師妹和姜師妹這樣天生就有一副貌美容顏的,還是不容易。”
柳胤這話一出,孟寅就已經(jīng)笑瞇瞇看向周遲,挑了挑眉。
周遲視而不見。
白溪只是說道:“柳師姐謬贊,師姐生得也很好看。”
簡單一問一答,柳胤便沒有多說,讓本有所期待的孟寅有些大失所望。
之后一頓火鍋,其實提心吊膽的是周遲,等著看戲的是孟寅,一頭霧水的是鐘寒江,有些期待和擔(dān)心的是姜渭。
倒是柳胤和白溪,相安無事。
一頓火鍋吃完,鐘寒江先行告辭,孟寅也要返回青溪峰,周遲送人,孟寅拍了拍肚子,感慨道:“沒有裴伯,總感覺這座玄意峰差了點意思?!?
不等周遲說話,孟寅忽然笑道:“周遲,你小子運氣真好。”
周遲看向他,問道:“何以見得?”
“桌上兩人,其實都在忍,要是不忍,咱們這頓火鍋吃不了這么順暢,可為什么要忍,不都是為你著想嗎?”
孟寅打量著周遲,“你這家伙,長得也不是那么好看,怎么偏偏就有女子對你這么死心塌地?”
周遲微微蹙眉,不不語。
孟寅搖搖頭,笑著離去,周遲則是轉(zhuǎn)頭返回玄意峰。
只是很快就遇到了一臉笑意的姜渭,“師兄,這會兒陪我練會兒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