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崽子,別虛張聲勢了,老夫不相信你這一劍還有什么威勢!”
雖然如今這樣的局面已經(jīng)讓他心中無底,但他仍舊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,這一場大戰(zhàn),周遲已經(jīng)消耗了那么多劍氣,到最后,他不相信對方那一劍,還能有那樣的威勢。
“你太蠢了?!?
周遲看著白堊,搖頭道:“空有一身境界?!?
他這句話就算是給今日的事情下了一個定論,只是在現(xiàn)在這個局面下,顯得有些古怪。
畢竟從始至終,他周遲都是那個境界更低的那個。
只是周遲既然說出這句話,那就是信心十足,話音落下,那一劍便已經(jīng)從風(fēng)雪里來到了懸掛在半空的白堊身前。
眼看著劍光遙遙而來,周遲只是輕輕開口,吐出一個字,“破?!?
隨著這道聲音落下,那一條劍光撞向白堊。
他早就岌岌可危地體魄,在這一刻,在這一劍下,沒有堅持片刻,便已經(jīng)有鱗片紛飛,一個巨大的傷口就此出現(xiàn),只一瞬,他的身軀,就已經(jīng)是血肉模糊,有血肉四濺出來,但卻落不到地上,因為很快就被那些劍光攪碎。
恐怖的劍光不斷撞向白堊的身軀,那些凌厲劍意不留絲毫情面,就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撞向白堊的身軀。
白堊吃痛,可他的四肢早就被劍氣所困,此刻自己想要躲開這一劍,唯一的房子就是掙脫那束縛他四肢的劍氣。
只是很可惜的是,到了此刻,不管白堊怎么掙扎,他始終不能掙扎出來。
仿佛他才是那個歸真中境的后輩,而對面的,則是一位歸真巔峰,甚至越過巔峰,到了登天的劍仙。
這種感覺,很奇怪,但卻沒法去解釋。
白堊腦子里滿是怒火和畏懼,除此之外,還有一絲清明,那一絲清明,讓他想明白一個道理。
那就是這個年輕人,一定和很多年前他見過的那位大劍仙,有著千絲萬縷的關(guān)系。
想明白這一點,白堊就死了。
那條劍光穿透了他的身軀,順帶著將他的一切都摧毀了。
心頭物在這一劍之下,沒有任何的留存可能,轟然而碎。
白堊身死之前,一雙猩紅雙眸忽然復(fù)歸正常,他看了周遲一眼,此刻再無任何的情緒。
也就是那一眼之后,他忽然笑了笑,在他巨大的妖身臉上浮現(xiàn)出了一抹古怪笑意。
然后就此身死道消。
周遲提著劍,走在風(fēng)雪里,仰頭看著還懸掛在天空的白堊,神情有些淡漠。
白堊終于死了。
但事情好像并沒有結(jié)束。
周遲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山下,然后揉了揉自己蒼白的臉頰,“歸真中境了,還不錯吧?”
他似在向風(fēng)雪發(fā)問,但風(fēng)雪如何能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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