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黎站在小湖旁,凝眉看向小湖下方的方向,臉色沉郁得厲害。
全然是一副要刀人的模樣。
有個年輕的嫂子跑得最快,很快就跑到夏黎和一眾警衛(wèi)員身邊。
見剛才有落水聲,可這一群當兵的人不但不下去救人,還站在小湖旁邊看著見死不救,簡直氣死個人。
當即她就訓斥道:“哎,你們這些人趕緊下去救人??!你們沒看見剛剛……”
她話說了一半兒,卻也戛然而止。
她看著湖泊緩坡上的景象,臉色煞白。
小湖內(nèi)。
往日里翠瑩瑩的湖面,此時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一個穿著破布衣裳的孩子頭扎在水里,背朝上。
衣服破破爛爛帶著深可見骨的血漬,身體浮在水面上,一動不動,宛如他小時候在家里那條河附近看到的浮尸。
而緩坡的位置上,如階梯一般,一個又一個的小刀片支棱出泥沙地。
現(xiàn)如今上面全是有些發(fā)黑的血跡,看起來極為滲人。
圍過來的眾人一時間全都安靜無比,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,只覺得心里慌慌的。
他們這邊的人大多數(shù)都是從水邊長大的。
大家心里都清楚,一個活人想要在水里浮著,就得胸腔里憋著一口氣。
只要有這口氣,哪怕不會游泳,腦袋扎進水里,不掙扎的話也能在水面飄著。
一旦胸腔里這口氣吐出去,那人就會往水底下沉。
能在水里飄起來的,要么就是胸腔里含了一口氣,要么就是在水里泡了好幾天,尸體已經(jīng)泡脹了,才會飄起來。
下面那孩子身上受了那么多傷,傷口在水里一泡那么疼,孩子肯定會掙扎。
可現(xiàn)在他剛落水不久,卻一動不動的飄在水面上。
這就十分詭異了。
夏黎站在小湖邊緣,臉色陰沉。
她原本只以為,那些毛子國的人用高精尖技術弄不死她,就開始悄咪咪地搞一些仿古式的弄死人的方式。
比如宮斗里的推人下水。
她當時還覺得,這種殺她的方式真新鮮,稍微“仿一下古”,被人推一下也沒啥。
她可以給對方表演一個“眨眼就消失的夏貴妃”,和“停不下來翻滾的他”。
讓對方掉進水里,給他一個教訓。
順便用竹竿一直把他往水里杵,啥時候解氣了,啥時候再把人撈上來審。
卻沒想到,對方居然做得這么絕。
湖邊緩坡上的泥沙之中,全部被埋了刀片。
沒人碰它,它就只是一個泥沙緩坡。
一旦有人和緩坡接觸,就會立刻露出刀鋒,將與他接觸的東西割得皮開肉綻。
就和之前掉下去的那孩子一樣。
加之那刀片上疑似有毒,那孩子掉下湖以后就那么飄在湖里面,水平面上甚至連氣兒都不冒,怕是已經(jīng)兇多吉少了。
她不知道這陷阱是另有人所為,還是就是這孩子做的。
但毛子國的人利用一個孩子這件事,也太狠了。
夏黎把著自家孩子的后腦勺,讓小海獺就那么趴在她身上,根本沒辦法回頭看湖里的景象。
心里剛剛被叫“媽媽”的新鮮感與狂喜散了一半,她冷著一張臉,嘆了一口氣道:“先把他撈上來吧。下去的時候先拿東西探一探,注意點安全?!?
趙懷成、何軍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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