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既然已經(jīng)做完了,再說多的也沒用。
他身為丈夫,自然要擔(dān)起保護妻子的責(zé)任。
這時候把她放到臺前和胡軍長當(dāng)面硬剛,顯然是對她最不利的狀況。
夏黎見陸定遠不容置疑的眼神,干脆利落地仰躺下去,抱著小海獺閉上了眼睛。
行,他愛去就去吧,反正她也不愿意接觸這些瑣碎的事兒。
如果她現(xiàn)在出去,估計真能跟來找她討說法的那位新任軍長吵起來。
醫(yī)院走廊內(nèi)。
一身筆挺軍裝,渾身充滿了剛從戰(zhàn)場上下來時帶著的肅殺之氣的胡軍長,帶著身后的兩個警衛(wèi)員,大步地朝著夏黎他們所在的病房走去。
他臉色一片肅容,眉宇間甚至微微輕蹙,一看心情就并不是那么好。
剛走到病房不遠處,胡軍長就見陸定遠已經(jīng)從病房里走了出來,甚至還隨手關(guān)上了門,抬頭見到他也毫不意外。
胡軍長對此也沒有任何詫異。
剛剛夏黎同志的那名女警衛(wèi)員見到他以后就一路小跑著回醫(yī)院大樓,他其實是看見了的。
不過能有人去報信兒也好,給大家一個心理緩沖的準備,以免對方有什么抵觸情緒。
他對陸定遠點點頭。
陸定遠也同樣對他點點頭,兩人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陸定遠抬起手指向夏黎剛剛進行刑訊的那間病房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。
“胡軍長,咱們?nèi)为毜牟》坷镎f吧,以免影響其他病患休息?!?
胡軍長沒拒絕,微微頷首,便跟著陸定遠一起朝著那間病房走去。
兩人全程都沒有什么過激的行為,精神狀態(tài)十分穩(wěn)定,和開口就放嘲諷的夏黎完全不一樣。
病房內(nèi),女人被送去外科手術(shù)室,開窗通風(fēng)的屋子里血腥氣早已散去。
胡軍長看向陸定遠,微微凝眉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開口就是語重心長。
“這事做得有些過了。
剛剛已經(jīng)有別的部門的同志給我打電話,說了今天夏黎做的這件事。
你倆這么做,很有可能被記過,甚至是影響前途。”
說著,他看向陸定遠的視線帶上了幾分恨鐵不成鋼。
“尤其是你。
以夏黎同志的身份,以及夏黎同志對工作的態(tài)度,她可能根本就不怕記過。
就算她弄出來點什么事兒,只要不是影響太大,組織上都會看在她身份的面子上,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最多就是給被傷害的人多加補償。
可你正是事業(yè)的上升期,而且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夏黎的所作所為卻沒有阻止,回頭肯定會有許多人打報告舉報你。
你的前途真的不想要了?”
陸定遠能聽得出來,胡軍長的語氣是真心實意地為他好。
可即便如此,他還是目光堅定地看著胡軍長,語氣沒有任何動搖。
“那就記過吧。
保護不好妻兒本就是我的錯。
沒盡到勸阻的職責(zé),也是我工作上的問題。
我大舅哥和二舅哥都離家比較遠,我岳母在我們家里被下毒,這事兒我本就對不起我妻子。
在那種情況下,我又能要求她什么呢?”
更何況就夏黎當(dāng)時的那種狀態(tài),就算他想阻攔,估計也阻攔不了。
能讓她清醒,留下那人的一條命已經(jīng)不錯了。
胡軍長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陸定遠,沉默了好長時間,良久才道:“你這種作為,和我之前了解到的你并不一樣。
我以為你會更加理性與冷靜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