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,我一直在疲于奔命的路上。
一件事情沒做完,另一件事情嗖的一下就來了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才是常態(tài)。
真將事情忙完了,太讓人無所適從。
因此,我站在祖師祠殿外,站了整整一天,站到天黑。
老龔出現(xiàn)在我身旁,他咳咳兩聲,清了清嗓子,才說:“我要去找鹿師姐了,爺你沒事兒了吧?”
“沒事了吧?”我道。
“???”老龔聳了聳肩,才說:“有事就講,有那啥就那啥,可不興大白天招鬼,哦不對,這里不是冥坊,你大晚上也別隨隨便便招鬼,你懂得吧?”
“嗯?”我略疑惑。
“嗐!行吧,啥也不是!反正就是,爺,最近也沒啥大事兒了,這四規(guī)山我是不出去了,我要在這里好好窩著,我要和鹿師姐好好說說這一路上的見聞,我是個好鬼,好鬼就要安分,要是她妙玄殿有哪個資質(zhì)不好的女弟子,我還可以順道收個徒哩?!?
“以前四規(guī)山有天機(jī)神算,以后不得說,有個玄齒金相?哦不,我得讓小吳子把登仙道場的金身送過來,用得上?!?
老龔洋洋灑灑地說著。
他洋洋灑灑地往前走著。
走著走著,他還回頭看我一眼,大喊:“可不興隨便招鬼!”
我搖搖頭,只是笑。
然后,我想下山了。
直至此時,我好像才明白茅有三所說的意思。
為什么,他說我貴人多忘事。
只是,我心頭怔怔。
這……可以嗎?
很多人都告訴我不可以,就連我自己,都告訴我不可以。
這,真的行嗎?
代價呢?
我沉思了許久許久,才朝著山下走去。
大家各執(zhí)一詞,各有各的看法。
人總要有選擇,事情,總要知道個根底。
迎難而上不是錯。
只有知死去死才是錯。
我沒有必要逃避,不外乎再聽茅有三說幾句,再做一遍選擇罷了。
況且,茅有三還有事情讓我辦,我總不好一直將人撂在山腳下。
走過數(shù)個大殿,山間的青石路潮濕,還有些滑膩。
走到了句曲山那個用木梁搭建,類似于四規(guī)明鏡架子的山門。
山門前站著一個女子,她挽起發(fā)髻,她臉上再度帶上了面紗。
“師兄,習(xí)慣了奔波,片刻不愿得閑?!?
絲焉款款一禮。
我同樣抱了抱拳,回了一禮,問:“我是要去找茅有三了,有事嗎,師妹?!?
“韓趨?!苯z焉輕聲回答:“還望師兄回來的時候,將他魂魄帶回,他總該有下一世了,我送他去投胎?!?
我心卻咚咚猛跳,深深地看著絲焉。
絲焉抬頭看我,眸子卻不閃躲,只是略有疑惑。
“師妹記得住韓兄,韓兄會很高興的,我會將韓兄帶回來,嗯,不過,我可能要爭取一些人的同意,我先前的想法可能會過于武斷?!蔽艺f。
“什么?”絲焉顯得更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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