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顯感受到一絲阻礙,是控制著我雙臂,要將高天劍甩出!
“我高天的法器,豈能傷我新身!”
轟然間,那聲音在我腦海中炸響!
“哎……”一聲嘆息,卻最后響起。
這嘆息,并非來自于我身上,并非來自于我口中。
“道人歷經(jīng)諸劫難,可得昆侖飛雪,斬除三尸化身,可得陽神出竅,你空有離體陽神,卻不得陽神之道,終究生于山野,終究是微末小道?!?
話音,十分復(fù)雜,遺憾。
我感受到了一種觸碰,來自于我后腦勺處,是一只手,按住我的頭。
腦海中再度感受到一陣震蕩。
我面前的高天道人,嗖的一聲,直接被彈飛。
他要上身我的過程,被打斷了!
雞皮疙瘩,正在不停的從我身上涌起,腳步聲中,走到我身側(cè)的,居然是金輪!
他臉上細密的傷口,十分可怖。
他身體的氣息,有了一種我熟悉的轉(zhuǎn)變。
這種時候,他居然突破了半步真人的境界?
他身上還有另一種熟悉,來自于雷平祖師的熟悉!
也就是雷平祖師,上一次出現(xiàn)的時候,點破了我認為天上無天的騙局,讓我知道,陽神需要大毅力,需要承受孤寂。
我也清楚,為什么雌一祖師沒有再在平日里上身于我了。
三次真蟲,都被他的感悟所打斷,他救了我三次。
恐怕我和他,已經(jīng)緣盡。
才有上一次請祖師時,他也在后方爭搶。
“你,奪我分化之弟子,毀我最后一縷傳承,去傳承你的傳承!雷平,你,太過分了!”
高天道人退勢終止,他顫栗,而又狂躁。
“是嗎,可面對鬼,又有什么過分可?”
“高天道鬼!”金輪口中,雷平道人的聲音,更為厚重。
“貧道非鬼!”怒斥聲再次炸響。
“道士擄走嬰兒孩童,看似傳道,實則等待奪舍,你非鬼,世上又有何鬼配稱鬼?”
“念你修道不易,我只封不毀,實屬仁慈之錯?!?
金輪踏前一步,朝著高天道人逼去!
正當此時,何憂天早已念完咒法,他身體猛地前傾,已經(jīng)重復(fù)數(shù)次,吐了數(shù)口血。
另一頭,戴泓已然一刀刺進了陽神尸身的胸膛中,似要開膛破肚!
他很興奮,顫聲說:“既出陽神,得大丹否?”
他這話,同樣深奧。
“滾!”郭三合的出陰神,陡然倒卷而回!
當郭三合歸體的瞬間,他一掌狠狠擊出,戴泓的羽化惡尸像是破麻袋一樣被擊飛!
這時,何憂天又吐了一口血,他衣襟已經(jīng)完全染紅。
他口中卻發(fā)出另一個陌生蒼老的話音。
“雌一,你已然用那小輩現(xiàn)身多次,白子,你上一次,也好一通耀武揚威,這一次,怎么也輪到老夫了吧?”
“搶來搶去,何有尊老之心?你們險些將此子搖晃散架了,你們?nèi)屇切≥叄@古稀之年的小子,讓我用一用,又何妨?”
何憂天一撣手袖,臉上的虛弱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眸子里淌過一抹觸目心驚的紫。
“熱鬧啊,一個出陰神,兩個出陽神,四大道觀的真人匯聚,怎么就在這地下,暗無天日?”
何憂天面帶笑容,單手掐訣,豎起指天。
當然,這里沒有天,只是山腹石洞。
可看他的架勢,居然還是要引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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