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\bf時余停下腳步,面無表情地看著站在病房門口的周琴和時明輝。
“等她醒來再說,要是她真的偏癱和失語了,就算是想讓她立遺囑,她也立不了?!?
周琴壓低聲音,“她要是真的偏癱和失語了更好,只要隨便找個律師,這個遺囑不就能立了?”
反正只要時老太太蓋個手印就行,到時候她可以把時老太太手里時氏所有的股份都轉(zhuǎn)到時蔓名下,這樣時蔓就可以名正順地成為時氏的總裁。
只要時蔓手里有足夠多的股份,那些股東就算是不服也只能憋著!
時明輝還沒說話,旁邊就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,“奶奶還在昏迷呢,就開始惦記她名下的財產(chǎn)了?”
兩人被嚇了一跳,轉(zhuǎn)頭望去,看到時余的瞬間,周琴的神色瞬間變得厭惡。
“時余,誰教你偷聽長輩說話了?!”
“既然不想讓別人聽到,就不要在醫(yī)院走廊里說的這么大聲,畢竟老人還在昏迷,就在病房門口開始算計老人的財產(chǎn),傳出去挺丟人的”
“你!”
見周琴準(zhǔn)備發(fā)怒,時明輝拽了她一下,冷聲道:“你少說兩句!”
周琴狠狠瞪了時余一眼,沒說話了。
時明輝看向時余,嘆了一口氣道:“不是我們想算計你奶奶的財產(chǎn),你也知道你奶奶的情況,如果真的偏癱和失語了,不把遺囑立好,財產(chǎn)分配好,到時候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,我們跟你二叔家……”
“奶奶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會沒事的,至于你們,既然不是真心來看奶奶的,現(xiàn)在就可以離開了!”
周琴一聽這話就怒了,“時余,你有什么資格趕我們走?”
“你不想走啊?也行,到時候奶奶醒來,護士可能會讓你給奶奶擦身體,倒尿盆,正好奶奶病房需要人,你們也想得到更多遺產(chǎn),確實更應(yīng)該好好在奶奶面前表現(xiàn)一下,那你們今天就在門口守著吧,我先回去了,明早再過來?!?
周琴臉色難看,連忙上前拽住時余,“我跟你爸還有事,哪有空守在這里,你奶奶一向最疼你,你才應(yīng)該好好在這里守著盡孝!明輝,我們走!”
說著,就腳底抹油一樣快步朝電梯走去,生怕走的慢了被時余拽住一樣。
時明輝看向時余,“你好好在這里守著,你奶奶醒了就立刻跟我們打個電話?!?
時余冷笑了一聲,沒說話。
兩人離開后不久,吳嬸就過來了。
看到時余守在病房門口,吳嬸連忙走上前,“大小姐,你什么時候醒來的?老太太這里我守著,你回去休息吧?!?
時余搖了搖頭,“不用,我就在這里守著奶奶,對了,吳嬸,奶奶昏迷之前,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?”
吳嬸愣了愣,仔細(xì)回憶了一下,搖頭道:“沒有,老太太最近每天都按時吃藥,身體也跟之前一樣,不知道昨晚怎么會突然腦溢血……”
“不過,老人家年紀(jì)大了,就可能會發(fā)生各種意外……”
時余垂下眸,思索片刻后開口道:“奶奶吃的藥平時是誰負(fù)責(zé)?”
她總覺得,這次的事情沒有這么簡單。
“是我負(fù)責(zé),大小姐,你不會是在……懷疑我吧?”
對上吳嬸驚訝傷心的雙眸,時余連忙道:“吳嬸,我當(dāng)然不會懷疑你,你跟了奶奶那么多年,我早就把你當(dāng)做長輩了,我懷疑可能有人趁你們不注意換了奶奶的藥,不然她每天吃降壓藥,怎么可能會突然高血壓導(dǎo)致腦溢血?”
吳嬸皺了皺眉,“我現(xiàn)在立刻回去一趟,把老太太的藥拿來醫(yī)院找人檢測。”
時余攔住她,“吳嬸,你現(xiàn)在回去把那瓶藥拿過來也沒用,距離奶奶腦溢血到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過去了十幾個小時,如果奶奶的藥真的有問題,對方完全有時間把奶奶的降壓藥調(diào)換回去。”
“那怎么辦……”
吳嬸一臉慌亂,要是家里真的有人要害時老太太,那之后說不定還會對時老太太動手。
突然,吳嬸想到了什么。
“大小姐,我突然想起來,前幾天老太太有一頓降壓藥忘記吃了,第二天她想起來才跟我說,我每次給老太太準(zhǔn)備的降壓藥都是一個月的,這個月是三十一顆,如果老太太的藥真的被人調(diào)換過,那藥瓶里的藥物數(shù)量肯定對不上?!?
聞時余連忙道:“你現(xiàn)在回去一趟,看看藥瓶里藥物的數(shù)量對不對!”
一個小時后,時余接到了吳嬸的電話。
“大小姐,藥瓶里的藥的數(shù)量確實對不上,原本應(yīng)該剩下19顆,但現(xiàn)在盒子里藥的數(shù)量是18顆!”
時余的手不自覺發(fā)緊,果然跟她猜測的一樣,是有人對時老太太的藥動了手腳!
而且對方還知道吳嬸每次都是一個月按數(shù)量給時老太太準(zhǔn)備降壓藥,肯定就是時老太太身邊的傭人!
她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“好,我知道了,你先把藥收集放回藥瓶里帶過來,等奶奶醒了再說。”
“好的,大小姐。”
掛斷電話,時余這才發(fā)現(xiàn)手機里有十幾個未接來電,全都是司焰打過來的。
時余愣了一下,正要回?fù)苓^去,頭頂突然落下一片陰影。
她猛地抬頭,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司焰的瞬間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?”
“昨晚我一直打你電話打不通,后來知道你在醫(yī)院就過來了,剛才我看你還沒醒,就回了趟辦公室,沒想到回來你人就不見了?!?
時余一臉震驚,“所以昨晚我昏迷的時候,你一直守在病床邊?”
“嗯,餓不餓?我給你帶了點吃的?!?
時余這才注意到,他手里拿著一個飯盒。
昨晚到現(xiàn)在一直沒東西,她確實有些餓了。
不過……
“我還沒洗漱,也沒刷牙……”
“我辦公室有干凈的洗漱用品,密碼是你的生日?!?
“可是我奶奶這邊……”
“我在這里守著?!?
“好,要是我奶奶醒了,你直接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
時余轉(zhuǎn)身快步朝司焰的辦公室走去。
輸入密碼走進辦公室,里面干凈整潔,就跟司焰給人的感覺一樣。
時余走向旁邊的休息室,里面有個獨立的衛(wèi)生間。
剛走進衛(wèi)生間,就看到置物架上那兩個杯子,一個藍(lán)色,一個粉色。
粉色的看起來很新,里面的牙刷也是粉色的,還沒拆。
真像情侶水杯。
時余唇角勾了勾,將杯子拿了下來。
十分鐘后,時余回到了時老太太的病房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