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這次周琴鬧事,給了她一個理由把時蔓趕出時氏。
時余點點頭,“嗯,奶奶您也不要太生氣了,為了他們不值得。”
“我知道,我剛才就是裝的,不過周琴敢打你,這件事我不會輕易放過她?!?
她必須要給周琴一點教訓(xùn)。
見時老太太這么護著自己,時余覺得非常有安全感。
“奶奶,有您在真好?!?
時老太太笑得一臉慈祥,語重心長地開口:“奶奶不可能一輩子陪在你身邊,你身邊也會出現(xiàn)很多像你媽這種人,以后有人欺負你,你一定不能心慈手軟?!?
“好,我知道了?!?
“我也累了,你回去吧?!?
“嗯,奶奶您好好休息?!?
時老太太揮了揮手,起身拄著拐杖回了臥室。
目送她的身影走進臥室,時余也起身離開。
另一邊,周琴和時蔓離開時家老宅之后,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停下車。
周琴轉(zhuǎn)頭看向坐在副駕駛默默垂淚的時蔓,心里涌上一陣心疼,“蔓蔓,你放心,媽絕對不會讓你奶奶就這么把你趕出時氏的!”
時蔓哭著搖了搖頭,“媽,就這樣吧,我確實也不是奶奶的親孫女,她對我這樣也很正常,我也不打算繼續(xù)留在時氏了,免得惹奶奶心煩?!?
她越懂事,周琴就越生氣。
“我看你奶奶是得了老年癡呆了,你去時氏是為了幫你爸,結(jié)果她竟然不知好歹,真是老糊涂了!”
時蔓垂下眸,擦了擦眼淚,重新抬頭直視著周琴,“媽,看奶奶對姐姐那么好,估計是打算讓姐姐以后繼承時氏吧,你對姐姐好一點吧……我怕以后姐姐繼承了時氏怨你,對你不好?!?
見她都這么難過了,還不忘替自己著想,周琴嘆了一口氣,緩緩道:“蔓蔓,你別擔(dān)心,我絕對不會讓時余變成時氏的繼承人,時氏……我要搶過來給你!”
時蔓心里涌上一陣激動,面上卻一臉慌亂,“媽,我不想繼承時氏,我只想在你跟爸面前盡孝,報答你們的養(yǎng)育之恩?!?
周琴臉色陰沉,眼里都是堅定,“不行,時氏必須是你的,你奶奶那邊,我來解決!”
“奶奶本來就不喜歡我,你去找她一百次也沒用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自有辦法,我先送你去公司收拾東西,不過你放心,你只是暫時離開,很快,你就會回到時氏!”
既然那個老不死的一直擋時蔓的路,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。
回到律所,時余剛工作沒多久,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。
看到是自己派去監(jiān)視錢勝的人,她立刻接通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時小姐,錢勝買了車票,準備回老家了,拎著一個大行李箱。”
聽到這話,時余立刻道:“知道了,你們故意走到他行李箱旁邊看看他什么反應(yīng)。”
“好的?!?
十分鐘不到,那個電話又再次打了過來。
“時小姐,剛才我過去了,故意多看了他的行李箱兩眼,他神色緊張,死死盯著我,看起來很緊張那個行李箱?!?
時余基本能確定,錢勝從陳佳那里拿走的三十萬應(yīng)該就藏在那個行李箱里。
之前陳佳沒有報案,他就一直把錢藏在自己的出租屋里。
現(xiàn)在陳佳報案說自己丟了三十萬,他被警察找過之后,怕警察遲早會去他的出租屋搜查,自亂陣腳,想要轉(zhuǎn)移那筆錢。
“嗯,你們想辦法拖住他,我現(xiàn)在聯(lián)系陳佳?!?
掛斷電話,時余立刻撥通陳佳的號碼。
“你現(xiàn)在往警局那邊打個電話,就說錢勝準備將三十萬轉(zhuǎn)移回他老家,現(xiàn)在人在車站?!?
“好的,我知道了?!?
結(jié)束通話后,時余拿起文件繼續(xù)看。
看到第四個文件的時候,陳佳的電話回過來了。
“時余,警察抓到了錢勝,并且找到了那三十萬,現(xiàn)在叫我去警局做筆錄,我到時候怎么說?!?
時余心里松了一口氣,沉聲道:“你到了警局之后,錢勝為了逃避責(zé)任,肯定會說這三十萬是當(dāng)時他轉(zhuǎn)了三十萬給你買房,你給他現(xiàn)金,你就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丟了三十萬,他會找律師來找你談判,到時候主動權(quán)就在我們手上了。”
只要錢勝不想坐牢,一定會拼命證明他手里那三十萬的現(xiàn)金是陳佳給他的,而且還會主動提出自己轉(zhuǎn)給陳佳那三十萬是買房子的錢。
“好的,我知道了,到時候有什么情況我再給你打電話?!?
吃過午飯,陳佳就在父母的陪同下來了律所。
一見到時余,她就激動地開口:“你是沒看到錢勝在警局里那個樣子,知道可能會被判刑坐牢,他嚇得臉色慘白,把一切都交代了,說這三十萬現(xiàn)金就是當(dāng)時他轉(zhuǎn)給我那三十萬,我現(xiàn)金還給他的,我就咬死不承認,就說我的三十萬被偷了,錢勝氣得在警局里破口大罵,還被警察警告了?!?
之前錢勝死不承認從自己這里拿走了三十萬現(xiàn)金,非要說他轉(zhuǎn)賬的那三十萬是借給她買房的,起訴她還錢,結(jié)果現(xiàn)在聰明反被聰明誤,真是活該!
她今天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!
相比陳佳的激動,時余顯得淡定許多。
“這只是第一步,接下來就等他的律師過來談判,你現(xiàn)在是怎么想的?”
猶豫片刻,陳佳看向時余,“我現(xiàn)在想讓他進去,行不行?”
時余眼里閃過意外,開口道:“如果你一口咬定那筆錢就是他偷的,確實大概率能把他送進去,但我建議你不要這么做,畢竟這樣就是把人給得罪死,他坐牢也有出來的一天?!?
做人留一線,日后好相見。
要是真的把事情做絕,很難不保證以后錢勝出來會不會找到陳佳報復(fù)。
聞陳佳眼里閃過一抹害怕,連忙道:“其實……我也沒那么想把他送進去,就是想出一口惡氣,那就等他的律師來談判吧。”
“嗯?!?
時余教了陳佳一些說話的話術(shù),告訴她如果錢勝的律師找過來,就給她打電話或者當(dāng)著她的面跟對方律師聊。
送走陳佳和她父母,時余看了下時間,已經(jīng)接近下午三點。
她回到辦公桌后,拿起文件開始看。
傍晚,時余把看不完的文件收拾好放進包里,準備帶回去看。
剛到樓下,就接到了司焰的電話。
“你今晚想吃什么?”
“我待會去趟超市,買菜回去做飯,你手不方便這段時間,你都到我家吃吧?!?
“好?!?
時余驅(qū)車去了超市,推了個推車走進水產(chǎn)區(qū),準備買條魚。
剛看中一條,旁邊就傳來沈藜的聲音,“遠舟,寶寶說他晚上想吃魚,我們買條黑魚回去做酸菜魚吧?”
時余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,看到梁遠舟和沈藜推著一個推車,正朝她這邊走來,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她看到兩人的同時,他們也看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