)時余皺了皺眉,還沒來得及說話,旁邊的司皓宇就一把將王珊珊拽了起來。
王珊珊還想跪,司皓宇就冷冷道:“你要是再跪下去,我馬上叫保安過來把你們趕走?!?
之前時余被梁遠(yuǎn)舟針對,被人在網(wǎng)上惡意發(fā)帖說她亂收費的時候,王珊珊落井下石,中途換律師。
現(xiàn)在天宏那邊的律師把她的案子當(dāng)皮球踢,沒人搭理她了,她又回來想用下跪來道德綁架時余重新接受她的案子,這種行為讓他非常反感
王珊珊原本準(zhǔn)備下跪的動作猛地一僵,她通紅著雙眼看向時余,“時律師,我知道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很過分,我對不起你,希望你能原諒我。”
看著站在王珊珊旁邊,神情瑟縮那個小女孩,時余看向司皓宇,“你先帶小朋友出去?!?
“好?!?
司皓宇蹲下身,看向岳心怡道:“哥哥帶你出去玩好不好???”
岳心怡抓著王珊珊的衣擺,往她身后縮了縮,看著司皓宇的神色間都是防備和害怕。
看樣子,以前岳鵬家暴的時候,也經(jīng)常打她。
司皓宇原本想伸手摸摸她的頭,抬手的瞬間,岳心怡突然臉色大變,身體顫抖著往后退。
“不要打我!嗚嗚嗚!心怡會聽話的,不要打我……”
看著她驚慌恐懼的模樣,司皓宇的動作猛地僵住,片刻后收回了手。
“時余姐,她看起來很不安,還是讓她跟王女士待在一起吧?!?
時余點點頭,“嗯,你去倒兩杯水,順便拿點零食過來。”
司皓宇離開后,時余看向王珊珊,“坐吧?!?
王珊珊嘴唇蠕動了兩下,“我……我站著就行?!?
“你這么站著,我們也沒辦法談。”
對上時余清冷的雙眸,王珊珊心虛地別開眼,拉著岳心怡在沙發(fā)上坐下。
時余走到她們對面坐下,神色冷淡地開口:“你的案子,我不會接。”
王珊珊臉色一變,“時律師……”
時余打斷她,“你應(yīng)該清楚,以我的性格,不可能重新接下你的案子?!?
“所以,這幾天你一直帶著女兒守在樓下,目的就是想利用輿論,讓我不得不重新接下你的案子,對吧?”
對上時余的洞察一切的目光,王珊珊心里一緊,“時律師,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……”
時余笑了一下,“你當(dāng)初為了省律師費換律師是沒辦法,現(xiàn)在想利用輿論逼我重新接下你的案子也是沒辦法,就因為你是弱者,你就可以為所欲為,自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嗎?”
王珊珊眼眶一紅,哽咽著開口:“可是除了這個辦法,我沒有任何方法能聯(lián)系上你,時律師,你就當(dāng)是看在我女兒還這么小的份上,重新接下我的案子,行嗎?我可以給你雙倍的律師費。”
看到王珊珊哭了,岳心怡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,“媽媽,不哭。”
王珊珊將眼淚逼回去,點點頭道:“嗯,心怡,媽媽沒哭,你到旁邊玩會?!?
“不,我要陪著媽媽?!?
“好。”
王珊珊將岳心怡抱在腿上,看向時余道:“時律師,如果只是我一個人,我絕對不會厚著臉皮回來找你的,可是我女兒還小,如果不能跟岳鵬離婚,她這輩子都會活在被家暴的陰影之下,只要你愿意重新接下我的案子,你要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沉默片刻,時余才開口:“無論你給我多少倍的錢,我都不會重新接你的案子,但我可以幫你聯(lián)系天宏那邊,讓他們找律師接手你的案子,你考慮一下?!?
至于最后能不能勝訴,那跟她也沒有關(guān)系了。
畢竟無論是誰接這個案子,都有勝訴和敗訴兩個可能。
“時律師,我只相信你。”
“可你在我被人抹黑的時候,不是也不信任我嗎?否則也不會同意天宏那邊的條件,我不是圣人,做不到重新接你的案子這件事,幫你聯(lián)系天宏那邊,是我唯一能做的事?!?
見時余態(tài)度堅決,王珊珊心里一陣慌亂,哭著道:“時律師,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我跟女兒被岳鵬那個瘋子打死嗎?”
“王女士,我不是上帝,能打離婚官司的也不是只有我一個律師,天宏也有很多優(yōu)秀的律師,我盡于此,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我公司樓下守著了。”
她起身走到門口,打開門道:“我還有工作,請回吧?!?
王珊珊帶著女兒離開后,時余關(guān)上門,撥通了梁遠(yuǎn)舟的電話。
電話剛響了一聲,對面就接通了。
“阿余……你怎么會主動給我打電話?是有什么事嗎?”
梁遠(yuǎn)舟的聲音帶著激動和不敢置信,他本來以為,時余永遠(yuǎn)都不會再聯(lián)系她了。
時余聲音冷淡,“梁遠(yuǎn)舟,你之前為了讓我在律所混不下去,找天宏的律師把我所有的案子都搶走了,現(xiàn)在那邊的律師不管那些案子,當(dāng)事人又回來找我,是你授意的?”
電話那頭安靜片刻,梁遠(yuǎn)舟才開口:“阿余,對不起,我不知道這件事,我現(xiàn)在就讓鐘楚去聯(lián)系天宏那邊,保證不會再給你添麻煩。”
“好,希望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聯(lián)系?!?
“阿余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電話就被掛斷了。
梁遠(yuǎn)舟放下手機(jī),苦笑了一下。
時余連多說一句話的機(jī)會都不給他,看來是真的很討厭他。
突然,桌上的手機(jī)又震動起來。
梁遠(yuǎn)舟眸光亮了亮,連忙拿起手機(jī),看到屏幕上閃動的名字后,臉上的欣喜變成了不耐煩。
他接通電話,語氣冰冷地開口:“什么事?”
沈藜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,“遠(yuǎn)舟,我們約好了今天去試婚紗?!?
“我沒空,你自己去?!?
“可是你之前答應(yīng)我……”
梁遠(yuǎn)舟眼里閃過一抹冷戾,“我只是答應(yīng)你和你結(jié)婚,什么時候答應(yīng)你去試婚紗了?”
“可是我們都要結(jié)婚了,難道要我一個人去婚紗店嗎?”
沈藜的聲音帶著哭腔,梁遠(yuǎn)舟卻沒有絲毫心疼,甚至覺得厭煩。
“之前時余試婚紗的時候,你不也故意用工作提醒我讓我跟你一起離開,留下時余一個人試嗎?怎么你一個人就不能試了?”
對面陷入沉默。
梁遠(yuǎn)舟也懶得再跟她廢話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他同意結(jié)婚,不過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自己一樣成為私生子。
而且沈藜算計他的時候,就應(yīng)該想到有這一天。
將手機(jī)丟在一邊,梁遠(yuǎn)舟把鐘楚叫進(jìn)辦公室,冷聲道:“去聯(lián)系天宏那邊,告訴他們,要么把之前從時余那里搶過來的案子好好打完,要么就等著倒閉!”
鐘楚愣了一下,很反應(yīng)過來,“好的,梁總。”
傍晚,時余整理好文件,正準(zhǔn)備下班,就接到了司焰的消息。
今晚想吃什么?
時余正要回復(fù),司皓宇就敲門進(jìn)來,“時余姐,今晚我們一起去吃個晚飯吧,感謝你昨晚去接我。”
聞時余眼里閃過意外,點點頭道:“可以,昨晚開車的是司焰,把他也喊上吧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