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,時余都沒再遇到過司焰。
慶幸的同時,她心里又不自覺涌上一陣失落。
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她已經(jīng)適應(yīng)了司焰每天出現(xiàn)在自己身邊,這幾天沒見到他,她很不適應(yīng)。
周五晚上,時余在樓下停好車,下車往單元樓里走的時候,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時余?!?
時余被嚇了一跳,轉(zhuǎn)頭看過去。
看到是梁遠舟,她皺了皺眉,聲音有些冷,“你來干什么?”
她本以為上次說過那些話之后,梁遠舟不會再來糾纏自己,沒想到才過了沒多久,他又出現(xiàn)在她面前。
時余眼里的厭惡和抗拒,讓梁遠舟心口劇烈地疼了一下。
他勉強擠出一抹笑,“你放心,我這次過來,不是想糾纏你。”
時余沒說話,冷冷看著他。
“阿余,我要和沈藜訂婚了?!?
“嗯,那恭喜你,終于得償所愿?!?
她臉上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,看著他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梁遠舟嘴角的笑變得苦澀,她愛他的時候他不知道珍惜,現(xiàn)在她不愛他了,他才發(fā)現(xiàn)她對自己有多重要。
可惜……已經(jīng)晚了。
因為是私生子,他從小就受盡白眼,就算是被別人欺負了也只能忍著,所以他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也變成私生子。
知道沈藜懷孕的隔天,他就帶著沈藜去醫(yī)院檢查,準備把那個孩子打掉。
檢查之后,醫(yī)生卻告訴他,沈藜的身體不好,如果強行打胎的話,沈藜也可能會有生命危險。
坐在醫(yī)院走廊的椅子上考慮了很久,他終于決定讓沈藜留下這個孩子。
同樣的,他也必須得娶沈藜。
或許這就是老天跟他開的一個巨大的玩笑吧,連最后一點挽回的機會都不給他。
“阿余,我今天過來,是打算給你這個?!?
看著他遞過來的銀行卡,時余神色淡漠,“這是什么?分手費?”
“那棟別墅我已經(jīng)賣了,這是賣別墅的錢,你那天說可以給你折現(xiàn)?!?
時余笑了一下,眼底閃過嘲諷,“梁遠舟,這里面有多少錢?五百萬?一千萬?無論是多少,大概就是你心里我陪伴你這八年的價值吧,但現(xiàn)在對于我來說,過去那八年一文不值,這筆錢,你拿去捐給需要的人吧。”
梁遠舟臉色白了白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阿余,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筆錢能衡量你跟我在一起那八年,我永遠無法彌補以前那些對你的傷害,也一輩子對不起你?!?
時余正要說話,余光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。
她抬眸望去,發(fā)現(xiàn)確實是司焰,眸光不自覺閃了閃。
司焰手里拎著一個購物袋,里面都是食材,看樣子是剛從超市回來。
看到時余和梁遠舟,他神色平靜地收回目光,像是什么都沒看到一樣從兩人身邊經(jīng)過。
梁遠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司焰,臉色變了變,下意識看向時余。
“你們住在一起?”
他質(zhì)問的語氣,讓時余心生厭煩。
“我們有沒有住在一起跟你沒有關(guān)系,也輪不到你來管,梁遠舟,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,就別再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,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了?!?
說完,她轉(zhuǎn)身朝單元樓快步走去。
看著她的背影,梁遠舟的臉色變得陰沉。
想到自己還沒跟時余徹底分手的時候,司焰就在旁邊虎視眈眈,還有那次在時余的宴會上,司焰對自己說的那些話,梁遠舟心里涌上一陣怒火。
他沒機會讓時余回到自己身邊,但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時余跟司焰在一起!
走進電梯廳,看到司焰正在等電梯,時余放緩腳步走到他身邊站定。
“晚上好,你是去剛買菜回來嗎?”
司焰點點頭,“嗯,晚上好?!?
打過招呼后,司焰的目光就一直盯著電梯顯示屏,似乎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一般。
時余抿了抿唇,本想解釋一下剛才梁遠舟來找自己的事,但想了想還是沒開口。
自從她拒絕司焰之后,對方就刻意避開了她,所以兩人即使住在對門,這幾天也一次面都沒見過。
他現(xiàn)在態(tài)度這么冷淡,顯然是刻意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,她要是主動解釋,反而顯得有些自作多情了。
電梯很快就到了,司焰率先走了進去。
時余低垂著頭跟在他身后,心里有種空落落的感覺。
明明是她希望彼此保持距離,可是司焰真的按照她想的做了,她卻覺得難過。
電梯緩緩上行,時余的心情也越來越低落。
突然,伴隨著“砰”的一聲,電梯猛地停住,燈也瞬間熄滅。
電梯里變得漆黑一片。
小時候被養(yǎng)母關(guān)在地窖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傳來,時余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她死死抓著電梯上的扶手,想讓自己鎮(zhèn)定下來。
可是沒有用。
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魚,沒了氧氣,生命正在漸漸流失。
原本抓著扶手的手漸漸脫力,身體也朝地上摔去。
下一秒,不是摔在冰冷的地上,而是落入一個帶著薄荷香氣的懷抱中。
“時余!時余!你怎么了?”
男人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將時余即將墜入黑暗的意識拉了回來。
她緩緩睜開眼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司焰舉在她頭頂?shù)氖謾C燈,而是他臉上毫不掩飾的焦急。
那一瞬間,心里的害怕瞬間煙消云散,她只看得到眼前的人。
心跳一聲比一聲快,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破土而出。
時余深吸一口氣,連忙站穩(wěn),后退了兩步。
“我……我沒事……就是剛才覺得有點缺氧,謝謝你。”
看著她蒼白的臉,司焰臉上都是不放心,“你確定?”
“嗯?!?
她從包里拿出手機,打開手機燈,看向司焰道:“我們是不是要打一下救援電話?”
“我來就行,你在旁邊休息,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,記得告訴我?!?
“好?!?
司焰走到電梯按鍵旁,按了一下緊急按鈕。
很快,對面就接通了。
“你好,是電梯發(fā)生故障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