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金云看著飛奔而來的小女兒,這是他唯一的女兒,長得和過世的妻子有六分相似。
等傅晚棠到了跟前,傅金云語氣寵溺,“都快五十的人了,怎么走路還沒個(gè)正形。”
傅晚棠挽上傅金云的胳膊,撒嬌道:“我不管多大,都是你的女兒啊。”
小棉襖就是這么暖和,傅金云笑呵呵地摸摸傅晚棠的頭。
江勉之對于父女倆的親昵習(xí)以為常,站在一邊同樣寵溺地看著傅晚棠。
他是大山里走出來的孩子,與家里人的緣分淺薄。
父母先后離世,連唯一的姐姐也不知所蹤。
對于傅家家人之間濃厚的親情,他是羨慕的。
“勉之?!?
江勉之聽到岳父的聲音,這才尊敬地喊道“爸,我出差回來述職,今天得空給你送元旦禮物過來?!?
他一向如此,為免落人口舌和把柄,在節(jié)日前就會(huì)把岳父家的禮先送了。
和傅晚棠結(jié)婚以來,一直都是他親自送節(jié)日禮。
傅家什么都不缺,送的是他這一份心意和行動(dòng)。
“出差可順利?”
“挺順利的,有勞爸掛心?!?
“順利安全就好,你這次去的是卡麥???”
江勉之面上依然淡淡笑著,七竅玲瓏心卻活絡(luò)得很。
岳父一向不關(guān)心他的事情,為官為商,他們雙方都知道要避一避嫌,所謂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。
現(xiàn)在傅金云主動(dòng)談起他的工作,是為傅晚棠嗎?
傅金云這個(gè)父親如此愛護(hù)女兒,肯定是不忍女兒跟他外出赴任吃苦,也不想他們夫妻長期分居。
想明白這一層,他才說話。
“是,冷特使是駐卡麥隆的全權(quán)特使,為兩國友好建交作出巨大貢獻(xiàn),是我等學(xué)習(xí)的榜樣。”
傅金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,他不喜歡一家人說說話,還要探一探得失,平衡一番利益。
他傅家在京市浸潤幾百年之久,祖上也是戴過紅的。
三代人做強(qiáng)長豐集團(tuán),還能吃了他這官一代不成。
要不是女兒喜歡,他萬萬不會(huì)選一個(gè)心思如此深沉的女婿。
但傅金云沒有將這些心思表現(xiàn)出來,順著江勉之的話問,“正想問問冷家二小子近況如何?”
冷家二小子是誰江勉之不知道,便不搭話。
“勉之說,仕則哥哥要回來了。”傅晚棠說起冷仕則,唇角的笑容更深。
傅金云想到冷是德的臉,他們也好幾年沒見了,冷是德比他還大十來歲。
“是嘛,也該回來,冷家老頭子冷是德,泥巴都要埋到他脖子了,二小子再不回來就是不孝了。”
“是的呢。”傅晚棠泡了桌上的茶,拉過木愣愣的江勉之坐下喝,又給傅金云端一杯。
“爸爸最近怎么想起冷家的人來了?”傅晚棠狀似隨口一問。
“昨天說到你去世的大嫂,就想到了冷家的小女兒。”
唇邊的茶水燙了她的唇,她輕輕吹著。
冷嘉仁,又是冷嘉仁。
“哦?!彼傺b毫不在意地應(yīng)著。
傅金云,“今年元旦過來一起吃飯,小月媽媽要出院了,小月和盛煬結(jié)婚,還沒正式見過家里人,江開學(xué)校也要放假吧?!?
江勉之有些意外,他出差前傅盛煬還身陷相親局。
這也沒過去多久,傅盛煬都結(jié)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