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找誰復(fù)仇呢?”
江斯年第一次在他面前問出了這么一句話,他問:“你說,讓天下為我們的仇恨買單,真的是對的嗎?”
洛濤陷入了沉默。
江斯年又道:“我已對小錦做出了承諾,我已不知是對是錯……”
或許是因為,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死的。
所以他壓根就沒有想之后的事……
就在那無盡的沉默中,他像是在自自語,“我也曾犯下一個錯,一個滔天大罪,我本決定了,用一生去償還的?!?
可現(xiàn)在,他的人生似乎還很長。
那么如何償還呢?
是如他們所愿,努力去當一個千古明君嗎?
還是……
罷了,不想了。
“……”
而與此同時,城門口的所有人也早已經(jīng)回到了城中。
可這一次,城門卻并沒有關(guān)閉,不僅依舊敞開,還派出了不少看守城門的將士!
就連大街小巷的百姓們,也察覺到了形勢的好轉(zhuǎn),得知敵軍已經(jīng)徹底離去,更有不少人當街便歡呼了起來。
楚君徹卻并沒有在街上久留,而是帶著蘇時錦直接回到了城主府上。
盡管一路上他都沒怎么說話,但蘇時錦還是看出了他的不愉快。
“怎么了?不開心?”
剛一走進城主府的大門,蘇時錦就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楚君徹這才張開了口,“你那么懂毒,空間里面應(yīng)該會有那種能夠讓人悄悄死去的毒藥吧?比如一年半載之后才會發(fā)作的那種……”
蘇時錦很快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,他估計是想問自己,為什么不給江斯年下一點毒。
而是真的把人救了……
蘇時錦微微點了點頭,“我確實有那樣的毒藥,可但凡是毒,就一定有解藥,我無法確定江斯年身邊的人會不會發(fā)現(xiàn),我也無法肯定我下的毒,就是無人能解,畢竟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
她默默地看著楚君徹,“我沒打算與他繼續(xù)牽扯不清?!?
她的話也說的很明白。
如果真的給江斯年下了毒,她無法保證此毒會不會被人查出來。
如果不會,自然最好。
但如果被查出來了呢?
這場戰(zhàn)爭還能真正結(jié)束嗎?
就算江斯年不會跟蘇時錦計較,但他身邊的那些忠仆呢?
那些個死心塌地跟隨他的人,一旦知道是蘇時錦毒死他,又會牽扯出多少的恩恩怨怨?
而他們也不確定江斯年那樣的人是不是真心想死,如果他不想死,那他是不是又會回頭糾纏蘇時錦?
打著讓她交出解藥的名義,繼續(xù)與她糾纏不清?
這種事情,江斯年是真的做得出來!
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,江斯年本身就是那樣的人……
因此沉思了片刻之后,楚君徹也微微嘆了口氣,“你說的對,不再與他繼續(xù)糾纏,也是好的?!?
蘇時錦默了默,又說:“其實,江斯年也是一個可憐人,他……”
“在我心中,你亦可憐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