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走進(jìn)來的是王玉漱,手里端著藥盤,上頭是沈名遠(yuǎn)今晚要吃的藥,各式各樣的加起來足足20來顆,光看著就難以下咽。
見沈名遠(yuǎn)出神,王玉漱朝著那邊一看,看見一個小嬰兒。
她放下藥盤,蹲下來一起看,然后衷心地說:“很漂亮呢沈先生,長得像你,是叫清席嗎?您說過的?!?
沈名遠(yuǎn)點頭:“是叫清席,是不是很好聽的名字?”
王玉漱見他神情苦澀,于是輕拍他的手背,柔聲安慰著:“雖然您不能陪在他身邊,這是一個意外,清席身邊有周小姐還有她的親人們,清席會好好長大,不會有人欺負(fù)他,更不會有人看輕他,他會有很好的人生。”
沈名遠(yuǎn)看著她。
王玉漱戳中了他的心思。
是了,清席出身高貴,姓周,是周家的孩子。
不會似他,有那樣慘淡的出生。
他很想回去看看,但是身體不爭氣,就連現(xiàn)在這般平靜亦很少,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頭疼欲裂,什么時候就身體浮腫著排斥了。
沈名遠(yuǎn)吃藥的時候,忽然說:“玉漱,替我跑一趟京市吧!將這個帶給周愿,就說是我給孩子的?!?
一雙漂亮的小鞋子,軟軟的,繡工很好。
還有一只淺藍(lán)的小兔子。
承載著沈名遠(yuǎn)全部的父愛。
是他小時候,很想要的東西,現(xiàn)在他給清席買了。
王玉漱接過去,看了半天,淚水無聲落下來。
許久,她輕輕說好。
……
可是這個承諾,到了六月才實現(xiàn)。
因為沈名遠(yuǎn)的身體時好時壞,她實在走不開,因為沒有旁人更盡心盡力了,雖是500萬的關(guān)系,但是她亦是深深地仰慕著沈先生的。
六月初。
沈名遠(yuǎn)的身子才穩(wěn)定下來。
原本,他想親自回去的,但是他左思右想,還是沒有回去讓王玉漱轉(zhuǎn)交了,他想玉漱跟他這么久,會知道怎么跟周愿說的,才不叫她有任何的希望,叫她不要等他。
愿愿30幾了,等不起的。
——他亦不想讓她等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