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顯,沈名遠(yuǎn)沒有醒。
他疼得恍惚。
他在書房沉靜的氣息里,恍惚中好似又到了那個夢境里,夢見那個改寫的結(jié)局,夢見他與周愿金婚,一起走在下雪的周園里,她的頭發(fā)上覆了一層薄薄的雪。
沈名遠(yuǎn)身體疼痛。
但夢境是美好的。
他緊緊地著周愿,模模糊糊地說著夢話,周愿聽不真切,也不想聽真切,她輕推沈名遠(yuǎn),一直等他懵懂醒來,低喃:“沈名遠(yuǎn)你松手?!?
男人目光腥松。
漸漸清醒過來。
其實是該一下子松開的,但是他舍不得,他靜靜地望著周愿,手掌輕扶上她高高隆起的小腹,嗓音低低啞啞的,“愿愿幾點了?”
只有這種情況下,他才能假裝不清醒,才能叫一次愿愿。
——才能顯得自己不失態(tài)。
果真,周愿以為他還未清醒。
男人輕輕感受著小胎兒。
是清席啊。
——是他的清席,未出生的清席。
他不知道清席出生的時候,他還在不在,若是在,還不知道能陪到幾歲,更加不知道能見清席幾次,所以這一次或許是最后一次。
掌心下頭,傳來胎兒緩緩蠕動。
七個月的胎兒,有了感知,有了心跳。
或許還會知道這是爸爸。
傍晚了,雪早就停了。
一縷夕陽從落地窗照進(jìn)來,映得書房里一片淡淡的橘紅,給空間平添一絲溫暖。
不知道隔了多久。
周愿低聲說:“松開吧沈名遠(yuǎn),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沈名遠(yuǎn)抬眼,四目相對,莫名深意。
他還是松開了。
——畢竟他是移情別戀,有了新女友的男人,不能太過眷戀,他只能說一句抱歉。
周愿倒未太在意,拿著文件走到辦公桌前看文件,確定沒有問題后簽章。
一會兒樓梯間響起腳步聲,接著就是徐秘書推門進(jìn)來,她進(jìn)來看見沈名遠(yuǎn)后大吃一驚,但是隨后就淺笑:“沈先生?!?
沈名遠(yuǎn)靠著沙發(fā),一臉蒼白。
徐秘書想了想問道:“沈先生,您是不是不舒服?”
沈名遠(yuǎn)捂著小腹,輕輕搖頭:“可能有點受涼了。”
他起身站起來,看著周愿,又看著外頭的夕陽,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對自己說:“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周愿點頭:“好,你跟思思說一下?!?
男人貪戀地望著她,他心中想,他的愿愿確實長大了,她心中一定是意難平的,但是面對他時,她很克制很得體,反而是他一再再地失態(tài),但是愿愿長大,很好。
若是他走了,也會放心吧。
她值得一切最美好的事物。
沈名遠(yuǎn)離開了。
書房門輕輕帶上。
徐秘書看著門板,想想,對著周愿說:“沈先生會不會生病了?怎么比上回看見瘦了那么多?”
周愿合上文件,語氣淡淡的:“他的女朋友會照顧好他。”
徐秘書一方向覺得上司心態(tài)好。
一方面又覺得沈名遠(yuǎn)怕是真生病了。
哪里有40來歲有錢男人臉色那么蒼白的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