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十萬,留作公司的流動資金,擴大倉庫,多備點貨,特別是國內來的輕工產品,有多少收多少,把咱們‘振華國際’的招牌在岌巴港立穩(wěn)了。具體怎么經營,多聽陳彼得的,他懂行,但你們也需要學著自己拿主意?!?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,守住本心,相信彼此。外頭世界花花綠綠,誘惑多,陷阱也多。記住,咱們是一起光屁股出來的,我信你們勝過信我自己。遇到難處,一起扛;拿了主意,一起認。只要咱們兄妹三人一條心,獅城這片天,咱就能闖出來!”
“國內事多,我盡快安排。勿念。振國?!?
信,看完了。
狗剩卻像被抽干了力氣般,頹然跌坐在那張舊藤椅上,眼神發(fā)直,手里的信紙飄飄悠悠落在腿上。
魂,好像都丟了。
四十萬……美元……去買地?十萬留著擴大生意?
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,像是有無數(shù)只蒼蠅在里面亂飛。
這每一筆錢,在他以前的概念里,都是幾輩子都掙不來的天文數(shù)字,可現(xiàn)在,振國哥輕描淡寫地就讓他去處置?
這責任,太重了!重到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辦公室的門被“哐當”一聲推開,劉二妮一臉著急忙慌地拉著陳彼得跑了回來。
“狗哥!咋啦?出啥事了?”二妮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男人失魂落魄地癱在椅子上,臉色煞白,也顧不上陳彼得還在旁邊,連聲問道,“是不是剛才那個先生……?”
狗剩抬起頭,眼神空洞地看了二妮一眼,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真沒想好該咋跟陳彼得說這件事,只能無力地搖了搖頭,把頭埋了下去。
陳彼得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幕,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而略帶疏離的職業(yè)笑容。
這兩位,聽說是趙老板在國內的親戚,被安排來這里“坐鎮(zhèn)”的。
來干嘛的?他心知肚明,無非是老板信不過外人,安排自己人來掌錢袋子、看倉庫唄。
雖然這二位看起來啥都不懂,連基本的進出口單據都看不大利索,但……礙于老板給的年薪實在是太多了,而且似乎背景頗深,他也樂得敬著這二位,當好他的“技術顧問”和“業(yè)務經理”。
“看來你們有事要商量?!标惐说蒙平馊艘獾匦α诵ΓZ氣輕松,“我那邊剛好約了一個船運公司的人談運費,就先過去了。有事隨時叫我?!?
他巧妙地找了個借口,轉身帶上門離開,把空間完全留給了這兩口子。
這兩位“欽差”有秘密,可能需要時間消化一些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的事情。
而他只需要做好分內事,拿著豐厚的薪水,靜觀其變就好。
辦公室里,只剩下狗剩粗重的喘息聲和二妮焦急的詢問聲。
“你到底咋了?你說話呀!急死個人了!”二妮用力推了狗剩一把。
狗剩猛地抬起頭,眼睛因為充血而有些發(fā)紅,他一把抓住二妮的手,因為緊張而格外用力,壓低了聲音,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:
“二妮……振國哥……他留給咱們……五十萬……是……是美元!”
“啥?!”劉二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倒吸一口涼氣,整個人也僵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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