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……”賀臨安對情緒的把控沒有那么強,即便是面色不變,身體不顫,額頭上還是冒了一絲汗。
“所以,吳先生說,確確實實不知道鐵剎山在后邊兒,是真的了?”戴麟再深深問一句。
“真的?!辟R臨安語氣加重。
“好!”戴麟同樣重重一聲。
我的手,隨時準(zhǔn)備好落至腰間。
戴麟?yún)s驟然側(cè)身,抱拳沖著鐵剎山觀主行了一禮。
“觀主,他們都沒撒謊?!?
戴麟回答得很果斷肯定,更之鑿鑿。
一時間,我心跳卻落空了半拍。
戴麟沒看出來?
我怎么覺得,不像……
他的實力一直沒有真的展現(xiàn)過,顯得很隱晦。
可為什么,他看出來了,又要刻意幫我們隱瞞?
鐵剎山觀主的身形稍稍松緩一些,沒有那么蓄勢待發(fā),像是即將斬人首級的利刃了。
“既如此,那的確是個誤會?!辫F剎山觀主說。
“的確是個誤會?!贝鼢胗譀_著吳金鑾抱拳,行了一禮,笑了笑道:“吳先生和羅道長一發(fā)現(xiàn)后邊兒是我們,就趕緊過來,而且是兩人過來,充分說明了他們對鐵剎山的信任?!?
腳步聲從后方傳來,又有不少人走了上來。
全都是鐵剎山的出馬仙道士,只是他們身上花花綠綠的那些道袍服飾顯得破破爛爛,不少人身上都負(fù)傷。
我沒有瞧見斷腿的劉太玄,只瞧見了張志異。
他的額頭上凸起比之前更多了,仿佛骨頭都要被破開。
在張志異身旁,還有一女,梁鈺。
只不過現(xiàn)在的梁鈺,和先前截然不同,她整個人的氣勢好似更高,稍稍扶著張志異的胳膊。
她身上的衣袍也不一樣,不再是和普通出馬仙道士一樣的布料,而是用的仙家皮。
梁鈺的地位,拔高了。
“羅道長,吳先生?!睆堉井惵冻鲂θ?,只是,配合著他這種古怪的臉,就顯得有些可怖。
“爺爺,我就說了,羅先生不是這種人,一路跋涉,多是平安,那肯定就要栽跟頭,吳先生就栽了一個大跟頭?!?
張志異這話還是友善的。
戴麟或是沒看出來,或是刻意幫吳金鑾隱瞞,這舉動直接重塑了信任。
“小鈺,還不快和羅道長吳先生見禮,呵呵,我和小鈺前段時間完婚了,羅道長和吳先生沒喝上喜酒,等八宅事了,我們不醉不歸?!睆堉井愓f這番話的時候,是直視著我和吳金鑾的。
梁鈺才松開他胳膊,稍稍上前,和我們行了禮。
不過,梁鈺表現(xiàn)的態(tài)度,開始陌生了,和先前完全不一樣。
“那的確是一件喜事,恭喜,恭喜?!眳墙痂幒苊銖姷匾槐?
我內(nèi)心卻升起了一絲古怪和詫異。
因為無論是吳金鑾還是老龔的分析,鐵剎山對梁鈺都是另有目的,他們是想要貍髡。
梁鈺怎么可能真的嫁給張志異?
這里邊兒,又出了什么問題?
思緒歸思緒,還是戴麟先切正題,問我:“前邊兒也是古怪了,幾大道觀同行,外加吳先生,以及還有一位玄齒金相地如神的老龔先生,怎么還會讓吳先生如此狼狽?”
“羅道長可一五一十道來。”
我沒說話,看向了吳金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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