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又沒有早問,而且我們上山之后……”吳金鑾當(dāng)即反口。
他情緒本來是有些重的,又礙于鐵剎山維系在表面上的平和,撫了撫胸口,道:“這么多事情,不提到八宅,還真沒想到,羅道長已經(jīng)說的很快了,誰知道鐵剎山速度也很快?!?
“藥的問題,我們讓仙家吃過,也讓受傷弟子吃了,觀察過,的確沒有問題,卻沒想到,會有暗中的隱患?”
鐵剎山觀主語氣稍顯的平和,至少,沒有針對八宅白松和白砂山那樣的沉冷。
我本來想開口解釋,吳金鑾卻上前一步,說:“羅道長,我來吧,畢竟金輪長老他們出問題的時候,登仙道場看著呢?!?
我點點頭,的確,吳金鑾更適合說清楚一切。
一番講述之后,吳金鑾不但說了那藥的隱患,他甚至還說了,老龔用尸丹的粉末嘗試解毒,結(jié)果看似有用,卻絲毫沒用。
場間的氛圍,一時間變得十分凝滯。
“尸丹嗎?”鐵剎山觀主的手指,敲擊太師椅的速度更快,聲響更清脆。
“尸丹都沒用……居然是用人腦袋種出來的藥,好個山野道觀……好啊……”
“尸丹……解藥……”鐵剎山觀主低語喃喃。
面具遮掩了他的情緒,不過從一旁的劉太玄眼中能看出來,是隱約的貪婪。
句曲山對尸丹,同樣表現(xiàn)出了貪婪。
此刻,絲焉輕聲開口了,道:“四規(guī)山一直在追查一個叫做紀(jì)奎的人,他是八宅一脈的叛徒,顯神師兄也是因此和八宅有了一些糾葛,只是沒想到,我們找紀(jì)奎,想要弄清八宅的信息,避免有一日遭受其害,他們卻更快盯上了韓襟師叔祖?!?
“如此一來甚好,若捉住了這紀(jì)奎,還請邀請我鐵剎山一同審問,可好?”鐵剎山觀主站起身來,他身上的狼皮襖微微抖動著。
“此外,我鐵剎山還想要找一人,就是那個茅有三!”鐵剎山觀主沉聲開口:“此人帶走白狼洞中,外五行的三具真人尸骨,其中有一具,豢養(yǎng)的白眼狼,實力已經(jīng)堪比黑老太太了,四規(guī)山幫我們解決了這個問題,卻不慎讓白眼狼跑了,夢想要找出白眼狼,就必須要他們的尸身,否則那畜生就會一直潛藏在深山里,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會出來搭人肩膀,害人不淺。”
我這才明白,為什么鐵剎山會追出來那么遠(yuǎn),鬧的那么難看,也要去找茅有三。
不純?yōu)榱藞蟪?,尸身是個關(guān)鍵。
四長老和五長老相視一眼,他們兩人知道的東西并不多。
“茅有三,四規(guī)山會找出來的?!表n襟開了口。
“那就先道謝了。”鐵剎山觀主只是謝,卻并沒有抱拳的舉動。
“太玄,你陪同幾位可以在山上四處看看,我先失陪。”
語罷,鐵剎山觀主匆匆忙忙朝著一個方向走去。
我能看出來,服藥的人,身份一定不簡單。
且這人的處境,并沒有多好,才會讓這鐵剎山觀主獲取了丹藥,就匆匆給他服下。
“幾位先坐坐,喝上一些茶水,稍后用了午飯,我再帶幾位看看鐵剎山觀,呵呵?!眲⑻@得十分和善。
所有的矛盾問題,在鐵剎山得到好處之后,全部被抹平。
韓襟吃的虧,沒有人說,韓襟自然自己也沒提起來,我不知道他和鐵剎山觀主私下溝通都說了什么,看上去,應(yīng)該沒有特別大的矛盾?
之后的事情簡單許多,劉太玄一直在和絲焉交流,四長老五長老也會插上幾句嘴。
鐵剎山對絲焉,還是很慎重的。
畢竟如此年輕的一位真人,放在哪兒,都會被認(rèn)真對待。
唯有一些不忿的,便是梁鈺了。
她時而還會看我一眼,對我的善意,多了一絲警惕。
我內(nèi)心啞然,她是誤會了,不過,我和絲焉早就說清楚了。
椛螢也一定會信任我。
時值中午,來了不少穿著不凡的弟馬,出馬仙道士,送上來不少飯菜。
色香味俱全不說,分量特別大,還有酒。
老龔現(xiàn)身了一瞬,沖著桌上猛猛吸了一口,說:“這搞啥啊,老龔爺不在,你們就開飯是吧?”
正午那一瞬,時刻太短,老龔忿忿不平的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