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仇的火焰,在冰冷的屈辱中熊熊燃起。
仙門大會的恥辱,必須在仙門大會上洗刷。
她摒棄了所有軟弱,瘋狂地修煉,最終執(zhí)掌閉月宮權(quán)柄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了那個在虎穴中掙扎求生、卻擁有驚世刀意的少女——龍七。
她破例傳授皇室絕學云龍斬,傾盡心血培養(yǎng)……
一切,只為今日。
只為親手將斬妖閣從十絕仙門的神壇上拉下來。
唯有如此,纏繞她六十年的心魔,方能破除。
光幕中,龍七那熾熱昂揚、帶著決死意志的刀光,與光幕外沈靈妃眼中燃燒的復仇火焰,何其相似?
當她的視線從光幕移開,投向遠處斬妖閣的席位時,心臟猛地一抽。
那個噩夢的源頭——向芙蓉,正毫無形象地大喇喇坐著,身邊歪倒著幾個空酒壇。
她手里捧著一個粗瓷大碗,里面堆滿了油光發(fā)亮、裹著濃郁醬汁的牛雜。
她用竹簽戳起一塊,塞進嘴里,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咀嚼著,嘴角甚至還沾著一點醬汁。
一邊吃,還一邊跟旁邊的吳老和周老大聲說笑著,時不時嘬一下竹簽,發(fā)出滿足的輕嘖聲。
愜意,放松,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緊張。
“她一定是在強裝鎮(zhèn)定!”
沈靈妃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“等到你的寶貝徒弟親手葬送斬妖閣的十絕仙門席位,成為師門罪人……我不信你還能吃得下這碗牛雜?!?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中楊毅的臉。
云淡風輕。
那眉眼間幾乎不加掩飾的從容神態(tài)……竟與不遠處那個啃牛雜的女人,如出一轍。
一絲難以喻的冰涼慌亂,悄然爬上沈靈妃的心頭。
……
轟隆隆——?。?!
持續(xù)的雷暴丹轟炸,早已將日照城化為連綿的廢墟焦土。
龍七那狂暴霸道的刀芒所至,更是讓廢墟都碾為齏粉。
長街已不復存在,地面如同被巨犁反復耕過,只剩下漫天飛揚的粉塵。
這種洗地轟炸的打法,連他的同伴都躲得遠遠的,不敢靠近分毫。
楊毅身處這毀滅風暴的中心,身形卻如同鬼魅,輾轉(zhuǎn)騰挪,閃避格擋,始終保持著游刃有余的姿態(tài),片塵不染。
即使被逼入死角,一記咫尺天涯,總能恰到好處地拉開生死距離。
如此狂猛的攻勢持續(xù)了整整一刻鐘,龍七刀勢終于不可避免地顯露出一絲遲滯。
她拄刀而立,胸膛劇烈起伏,汗水混著灰塵從額頭滑落,滴入腳下的焦土。
“累了?”楊毅的聲音平靜地傳來。
他之前就疑惑,對方如何能爆發(fā)出遠超五階的恐怖刀意。
認出云龍斬傳承后,謎底揭曉——此刀精髓在于“蓄勢”。
平日不出刀,蘊養(yǎng)刀意于鞘中,一朝拔刀,石破天驚。
這也解釋了龍淵國為何依附蓬萊:唯有在強力庇護下,龍七才能盡量減少出手,確保關(guān)鍵時刻刀意足夠磅礴。
然而,蓄積的刀意并非無窮無盡。
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。
在楊毅刻意引導的消耗戰(zhàn)下,龍七那積蓄已久的“勢”,終于如退潮般消散。
龍七喘息著,望向?qū)γ鏆舛ㄉ耖e的楊毅,心中滿是不服。
是,我的刀意會耗光。
可你的法力難道是無限的嗎?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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