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”薛銀眉實在想不明白大劍師和抗毒不抗毒都什么關系。
但他的心態(tài)的確就被蕭真微的這一句嘀咕引得徹底炸裂了。
“千山盡雪!”
他毫無前輩風范的厲吼出聲。
真法門!
真氣爆發(fā)!
加上天劍宗的最強秘劍。
恐怖數(shù)量的真氣瞬間從他體內深處壓榨出來,空中看不見的劍氣絲瞬間變成無數(shù)飄舞的劍片,凝聚成山。
天空之中盡是一座座劍山,帶著無數(shù)風雪,朝著蕭真微砸下。
蕭真微體內如大河轟鳴,腳下劍氣也是如巨浪奔流。
然后他撒丫子就跑。
他也絲毫沒有宗主風范的掉頭就跑。
薛銀眉的視線頓時凝固了。
他這一輩子都活了同時代的劍師兩輩子的命了,他算是壽星了,但他這一輩子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大劍師。
跑得比兔子還快,跑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恐怖的劍氣只是不斷砸落在他身后扭曲的殘影之中。
“你他娘的倒是和我用劍來打?。 ?
薛銀眉的心中響起這樣的咆哮聲。
但蕭真微似乎覺得這劍氣的確有些可怖,跑得更快了。
這時候薛銀眉才醒悟,蕭真微體內的真氣運行根本沒有受他的真氣神通妨礙。
從一開始,蕭真微都留有余力,似是隨時都準備著見勢不妙先全速逃跑,哪怕他被連番偷襲了兩次,身上劇毒爆發(fā),蕭真微都依舊做著這樣的打算。
所以他才會跑得這么干脆,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,跑得如此之快。
但你是現(xiàn)在滄浪劍宗的宗主,大唐公認的天下第一劍師??!
噗!
一口鮮血從薛銀眉的口中噴出。
蕭真微一口氣狂掠出數(shù)百步的距離,看著身后被雪片沖擊出的無數(shù)孔洞,心有余悸。
只要差上幾步,恐怕就會被對方的攻勢包裹,就不得不消耗巨量真氣來施展劍罡硬抗了。
接下來再看到薛銀眉口中噴出的血霧,他略微松了一口氣,心想這天劍宗的劍法果然兇猛,但此人心態(tài)果然不行。
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戒備對方接下來一劍的同時,又認真的挑釁道,“薛前輩,你這人心態(tài)不行,打就打,你吐血做什么?”
薛銀眉眼前一黑,他有種要么索性被氣死了拉倒了的感覺。
這一戰(zhàn)本來就已經(jīng)兇多吉少。
方才已是他最強的一擊,一擊就已經(jīng)壓榨出了他體內小半真氣,此時他又必須調用真氣阻止劇毒在體內肆虐,接下來使出任何劍法,威力恐怕不足平時七成。
而從方才蕭真微全速逃遁時空氣里蕩漾的真氣波動來感知,蕭真微哪怕和他硬拼劍罡,恐怕也不會輸給他的巔峰狀態(tài)。
心中權衡再三,薛銀眉深吸了一口氣,看著蕭真微,寒聲道,“我真想不明白,你這大劍師到底是怎么修得來的?”
尋常人自然聽得出他這是嘲諷,但蕭真微卻是一怔,下意識道,“我在滄浪劍宗劍心池閉關靜修來的啊?!?
薛銀眉呼吸一頓,硬生生將一句罵娘的粗話隨著逆血吞入腹中,接著怒聲道,“同為劍道大宗師,你難道不能堂堂正正的給我看看你的劍?”
蕭真微沉吟道,“自然可以?!?
薛銀眉心中一喜。
卻見蕭真微從衣袖之中取出了一柄光華不顯的短劍,對著他遠遠的晃了晃。
“這就完了?你真的只是把劍拿出來給我看看?”
薛銀眉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突突的跳動。
“怎么?”蕭真微看著此時的薛銀眉,卻似乎有些莫名其妙,不理解薛銀眉此時的臉色為何如此不佳。
薛銀眉咬牙道,“我是要看你出劍,看你的劍招,看你用劍!我是要看看你這柄劍到底是什么玩意嗎!”
“哦!”
蕭真微這才反應過來,伸手抖了個劍花。
不帶任何殺機,甚至沒有多少真氣流動的小劍上涌出一股劍氣,就像是一股從石縫間突然流出的清泉。
蕭真微自己看著這一小朵劍花十分滿意。
沒有明顯的殺機,沒有多余的真氣波動,用來偷襲,再好不過。
但薛銀眉卻是真的氣瘋了。
“你個腌攢貨,你……我羞于你為伍!你不配修劍!”他氣得再次吐血。
蕭真微眉頭大皺,他看著薛銀眉,認真說道,“汝心態(tài)甚差,竟然能位列隋朝三大劍師之一,恐是徒有虛名,欺世盜名而已。能活到現(xiàn)在,應是從未遇過真正的強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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