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安貴人您……”環(huán)春不服氣,卻被嵐琪拉住了,安貴人瞧見,很不屑地哼笑一聲,便領(lǐng)著宮女揚長而去。
她們那邊走遠(yuǎn)不久,嵐琪自己就攙扶著布常在起來,布常在嚇得不輕,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問:“可以起來了嗎,不是叫我們跪著等人來嗎?”
“佟妃娘娘也不曾叫她起來,她怎么就走了?不過是作弄我們,若真在這里跪出什么好歹,又要算在誰的頭上?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佟妃娘娘就住在咱們前頭,如今相安無事多好,何必結(jié)怨呢。”嵐琪俯身給布常在撣一撣裙上的灰塵,環(huán)春則給她拍衣裳,幾人都舒一口氣,盼夏卻在邊上說,“剛才瞧見有人影閃過呢,也不曉得是誰。”
大家只盼不再惹麻煩,也不在乎是什么人在偷看,趁著太陽還未濃烈急急地趕回鐘粹宮去,依舊是篤定著除了少不得的晨昏定省,少出門為好。
而這件事,原原本本地傳到了太皇太后面前,蘇麻喇嬤嬤嘆息著:“奴婢還擔(dān)心,烏常在自那一次后,性子會變得比從前懦弱,沒想到越發(fā)長成了。”
太皇太后淡然一笑:“聽說皇帝送了好些書給她念,圣者賢人的道理學(xué)著,若不長進(jìn),反辜負(fù)了皇帝的心意。蘇麻喇,這孩子替我好生留心著,誰又知道將來會如何?當(dāng)年宸妃受寵時,誰能想到我有今日?命運好壞,哪是一時能看得出來?!?
蘇麻喇嬤嬤笑道:“奴婢一直留心著呢。”
太皇太后又問:“今日不曾來的那個宜貴人,你可有留心瞧過?皇帝似乎挺喜歡,看著是故意放在翊坤宮里,他也真做得出來,不怕人膈應(yīng)著?!?
“宜貴人性子很爽快,也不曉得她自己覺沒覺得尷尬,至于昭妃娘娘,這些天身子倒是見好了,可聽說用藥很猛,奴婢擔(dān)心她是硬撐著?!碧K麻喇嬤嬤嘆息,“要強不是壞事,偏偏她強過了頭。”
這一邊,嵐琪和布常在從慈寧宮回去,必然經(jīng)過乾清宮,而那邊宜貴人正從乾清宮出來,兩邊同路不同向,那么巧就遇上了。
宜貴人雖是新人,但位份在上,嵐琪和布常在見了自然要行禮,邊上宮女桃紅輕聲告訴她:“是鐘粹宮的布常在和烏常在。”
宜貴人生得圓圓臉蛋圓圓的眼睛,瞧著便是一團和氣的面相,只是年紀(jì)小又大大咧咧,竟然當(dāng)著面就問桃紅:“就是傳說年頭上,萬歲爺很喜歡的那個烏常在?”
桃紅笑得好尷尬,拉一拉主子說:“您怎么當(dāng)著人面問呢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