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處王嬤嬤隱隱聽見這一句,嚇得老命去了半條,捧著心門口自自語:“這鐘粹宮里可呆不下去了。”
慈寧宮里,太皇太后聽說皇帝散了朝直奔鐘粹宮,訝異之余不免對蘇麻喇苦笑:“他還是頭一回,不先往這里來,傳出去又不知是怎樣的說辭,昨晚你還說他不糊涂,還有比他更糊涂的沒有?”
這些話惠貴人和布常在自然聽不見,待伺候太皇太后和大阿哥玩好了,再送孩子回了阿哥所,兩人便該各自回去,可卻聽聞皇帝還要在鐘粹宮用膳,弄得布常在進(jìn)退不得。
惠貴人無奈,只能邀她與自己再回去坐坐,一直到下午才知皇帝已回乾清宮,布常在謝過惠貴人照應(yīng),終于可以回去了。而人一走,惠貴人身邊的宮女便笑:“虧得是布常在這性兒,換做安貴人,一定跑回去攪局,哪怕被皇上厭棄呢?!?
惠貴人不語,拿起給大阿哥縫的肚兜繼續(xù)做活兒,心下靜靜思忖今日蘇麻喇嬤嬤說的話。
這宮里,皇帝的恩寵是求不得的,自己的兒子尚能求得,可這身份地位要熬過昭妃,不知猴年馬月,只要兒子一天不養(yǎng)在自己膝下,就有一天會被高過自己的人要去,不論做什么都要熬住這口氣,守著兒子,她的人生才有未來可。
用牙咬開了繡線,惠貴人眸中掠過明厲之色,護(hù)犢情深也能將溫柔敦和之人變得勇敢,放下手繃喚宮女來,吩咐著:“前日明珠府送來的阿膠蜜棗存在哪里了,拿紅紙重新包了,我要去一趟鐘粹宮?!保ㄎ赐甏m(xù))
_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