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晟帝雙瞳內(nèi)卻盡是憤怒和怨恨,可想到什么,他又移開視線。
“你就這么恨朕,不管怎樣,朕也養(yǎng)了你十幾年,當了你十幾年的父皇。”崇晟帝開口,聲音中居然罕見的帶著一絲虛弱。
他向來強勢、睥睨,從不會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主意。
可現(xiàn)在,卻在盛知婉面前流露出了虛弱。
盛知婉定定瞧著他,“難道兒臣不是父皇用來牽制掣肘祖母的把柄嗎?若是此時父皇有余力,恐怕會毫不猶豫置我于死地吧?!?
“怎么會?父皇怎么會置你于死地?你畢竟是父皇看著長大的,這么多年,父皇何曾……何曾虧待過你?”崇晟帝說得竟有些情真意切。
盛知婉沒忍住笑了。
“兒臣出生時體內(nèi)帶著的寒毒,不就是父皇怕我會威脅到您的皇子才下的?想必,得知兒臣是個女嬰時,您心中很是松了口氣吧?!?
“您嫉恨先太子,又恐懼他,哪怕認定他已經(jīng)死了,連他留在世上的骨血也依舊忌憚。但好在……好在,兒臣是個女子,否則恐怕兒臣沒機會長到這么大,更沒機會等到今日!”
“父皇也不必說的冠冕堂皇,如果您有機會,第一時間要做的便是將我除掉,可惜……”盛知婉伸手,將崇晟帝脖頸上的銀針微微轉(zhuǎn)動起來。
崇晟帝臉上幾乎立時露出了痛苦之色:“慶寧!你要干什么?”
“瑋叔,瑋伴伴,父皇還記得他嗎?”
“?。?!盛知婉!”崇晟帝面孔扭曲。
他感覺到一陣陣噬骨的痛從脊椎深處傳來,想要翻滾、想要抓撓,可偏偏,身體卻只有眼睛和嘴唇能動。
“盛知婉,你、你這個妖女!朕早該在你還沒出生時便將你徹底鏟除!朕悔!朕太悔了?。 ?
盛知婉面無表情,聽著他對自己的咒罵。
“轟隆——”
外頭,忽地一道雷聲炸響!
崇晟帝怒吼:“盛知婉,你敢弒君就不怕天打五雷轟嗎?”
“兒臣只是在為父皇治療,哪里是弒君,父皇放心,您不會死的,只是,這治療的過程有些難熬。但若是不難熬,怎么能有好結(jié)果?您說呢!”盛知婉拔起一根銀針,重新落下。
“啊?。 背珀傻勖嫒菖で?。
盛知婉便這般站在旁邊,靜靜欣賞著,直到算到時間差不多,才一根根將銀針取下。
此時,崇晟帝渾身濕透,早已沒有對盛知婉怒罵的力氣。
“公主,公主?!”就在這時,蘇德運的聲音從外傳來。
崇晟帝聽到他的聲音眼中立時迸射出憤恨,狗奴才!背主的東西!該死,該死,統(tǒng)統(tǒng)都該死!
“進,怎么了?”盛知婉道。
蘇德運匆匆進來,“公主之前將劉茂罰去宮門外跪著,沒想到他居然去了熙武門外的廣場祭臺,方才……又突然有雷鳴炸響,黑云壓城,劉茂借此危聳聽……”
蘇德運說到這,頓了頓,才繼續(xù)咬牙道:“說、說公主乃是禍*國妖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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