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軒聽到這話,訝異的看了田小娥一眼。
其實田小娥之所以會主動提出下崖采藥,主要還是想盡快報答陳軒的恩情。
陳軒救了她兩次,現(xiàn)在她冒死下崖,怎么著也算還他一命吧?
孫冉聽到這話,也不同意。
田小娥是他徒弟,有怎么可能舍得她面臨危險。
結(jié)果山崖邊,三人就這么爭執(zhí)了起來。
山林間虎嘯猿啼,卻根本壓不住他們的爭吵聲。
直到最后,還是陳軒一把奪過麻繩,捆
在自己身上,“行了行了,都別說了!”
“藥是給我妻子用的,本就該我下去采摘?!?
“孫前輩,你下去若是出事,誰還能救我妻子?”
“田姑娘……”
陳軒目光復(fù)雜的看了田小娥一眼,“我答應(yīng)過你父親,會將你活著帶出齊國?!?
“你還是在山崖上陪著孫前輩吧。”
聽到陳軒的話,田小娥瞳孔微微晃動,她沒說話,最終只是遲疑地點頭答應(yīng)下來。
孫冉見狀,嘆了口氣,也只能任由陳軒自己冒險。
將采摘鱗蛇莖花的要求說了一遍,孫冉不停叮囑,“若是不行,就趕緊上來?!?
“這里山勢太險,萬一出事可就麻煩了!”
“你不會自己考慮,總要為你妻子考慮?!?
孫冉的勸說聲讓陳軒腳步一頓。
為妻子考慮?
一瞬間,陳軒腦海中浮出一張有一張溫婉動人的俏臉。
直到最后,這些俏臉消散,只剩下寧清寒那張被毀容的恐怖臉龐。
“孫前輩放心,我一定會注意的!”
陳軒唇角上揚,眼中滿是自信。
為了那些心里有我的人,他陳軒自然不會死在這里!
準(zhǔn)備好一切,陳軒順著山崖朝下攀爬,緩緩朝那株鱗蛇莖花靠近。
鱗蛇莖花距離崖邊約莫有十四五
米高,若是放在平路上,或許一兩息時間便能到達(dá)。
但在峭壁之上,這十四五米卻得花費數(shù)百倍的時間才能到達(dá)。
山勢陡峭,加上還是從上往下爬,想要找到著力點著實困難。
移動了好半天,才挪出四五米遠(yuǎn)。
可這四五米,已經(jīng)讓陳軒額頭滲出汗珠。
要知道,他腳下就是深不見底的天塹,只要手腳沒抓穩(wěn),掉下去就得重喝孟婆湯。
這種心理壓力,可不是常人能抗住的。
身體緩緩下移,陳軒每一步走得都很穩(wěn)。
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他終于來到那朵鱗蛇莖花旁。
“呼!”
看到身側(cè)艷如赤血的紅花,陳軒輕呼一口氣,臉上浮出淡淡的笑意。
他抓著麻繩,空余的手從腰間抽出一柄小巧的藥鋤。
孫冉吩咐過,鱗蛇莖花必須連根挖出,不然很不容易保存。
陳軒現(xiàn)在必須將花叢山崖縫隙中刨出才行。
“當(dāng)當(dāng)當(dāng)!”
鐵鋤鑿擊石頭聲響起,在幽邃的懸崖上回蕩不休。
“成了!”
好一會,陳軒眼睛一亮,終于是把鱗蛇莖花從山崖縫隙中給刨了出來。
他小心翼翼的將花放進(jìn)胸口,單手抓著崖壁,正要往上攀爬時!
陡然間,綁著陳軒的麻繩突然一松!
“臥槽!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