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。
師徒一行人離開這間佛堂,于佛剎中緩緩而行,望眼所見處處清幽古意彌漫,與他們身上那股子泥腿子土腥氣,顯得極為格格不入。
忽地,前方響起一陣哄鬧之聲,只見不少青衣小僧,又或是前來禮佛的香客們,鬧哄哄圍作一團。
“咋啦咋啦?”,猴七隨意掐住一人脖子,一個勁兒追問不停。
趙四眼嫌道“崽子,你都快給他掐死了?!?
他湊了上去,揮手將猴七給扒拉開,又抽出一把鐵片子菜刀比劃在那人脖子上,口中道“師父教過的持刃相脅,懼其詐;空相嚇,亦懼其詐,然刃加于頸,其偽猶不可辨乎?是知脅者心怯,偽者術(shù)窮,兩相疑懼,終無勝耳!”
一時間,眾師兄弟全部大眼瞪小眼。
關(guān)三憨聲憨氣道“師父他老人家,口里常講屎尿屁,啥時侯講過這種酸詞兒的?”
史二八語氣無奈“師父原話明明是,光靠嘴嚇唬別人,怕人家騙你,動刀子抵住對方喉嚨,怕人家依舊在騙你?!?
“所以干脆別問,直接剁了先,這樣才叫省事。”
聽到這話,被挾持的香客只覺兩眼一黑,他都心里盤算好說辭準備如實相告了,怎么就……如此不按套路出牌?
隨著一道血光起。
一顆血淋淋人頭“啪嗒”落地,在青石地上直溜溜不停翻滾著,帶起刺鼻血腥味彌漫而起,也讓場中之喧囂瞬間停下,為之一靜。
關(guān)三嗡聲道“咱們,為何要殺他?”
趙四將手中無頭尸身丟了出去,怔聲道“對啊,這人干啥了?咱們?yōu)樯稓⑺???
李十五道了一句“四兒啊,你啥時侯讀過書了?才能口里能嚼出這么些酸詞兒的?”
趙四不解道“讀書是什么?”
“平日里看你給師父唱大戲,口中戲詞兒‘之乎者也’說個不停,我就以這種句式,學(xué)著隨便念叨幾聲而已?!?
猴七聞聲,盯著其褲襠處望了一眼,笑得不懷好意“趙四,師父之前把你給騸了,還說這是為你好,要不你把這句話……換成戲詞兒唱它一遍?”
他一拍褲腿,接著嚷道“反正你如今被騸了,這口里說出的話又尖又細的,比花二零這小子還樣兒騷,就唱個試試唄!”
趙四盯了乾元子一眼,果真尖著嗓子唱了起來“胯下之物如懸鈴,風(fēng)動則鳴,鳴則招鸮,趁早去了,省錢省力。”
猴七一瞪眼“懸鈴?鳴則招鸮?只是這個鸮又是什么玩意兒?”
趙四想了想,解釋道“師父說過的,鸮就是貓頭鷹啊,白日里窩在家睡大覺,夜里才偷偷摸摸出來找活兒干!”
一時間,不止眾師兄弟沉默起來,就連不遠處諸多香客,都是一副如見神人模樣,那意思是……你這小子,最好說的真是那貓頭鷹。
李十五深吸口氣,拍了拍他肩膀道“從前沒瞧出來啊,你他娘的居然是文曲星下凡,慧根著實不淺!”
他挪開目光,望向一位青衣小僧“這位大師,此地方才如此喧囂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小僧行了一佛禮,盯著他們額心‘惡’字不停打量,又望了地上孤零零人頭一眼,幾步上去,一腳將人頭踢得不見蹤影。
這才解釋道“本佛剎之中,可以寄存香火錢,寄存之后,下次直接來燒香就成?!?
聽到這話,一香客怒氣沖沖道“本人在佛剎中寄存五百兩金,就是五十根香,可今日一來,這些禿驢說我存的金沒有了,香被別人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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