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今年?！?

“那豈不是不到二十來天了？”，李十五低下頭來，神色說不清道不明。

身后老道，則是嘴里含糊不清嘀咕著，最后竟然直接怒罵起來：“重開人族，重開人族，簡(jiǎn)直不知天高地厚，他們是想奪權(quán)，與天奪權(quán)柄！”

李十五眉頭一皺：“與天奪權(quán)？這四個(gè)字什么意思？”

霎時(shí)間，老道又是口里支支吾吾不斷，一個(gè)字都聽不清。

“廢材一個(gè)，有用的話，你是一句也說不出來，凈放些沒用屁話?！?，李十五罵聲毫不客氣。

岸邊，紙道人又問：“河風(fēng)微涼，吹著挺舒服的，何不站過來？”

李十五忙搖頭：“你比我高一頭左右，我向來不喜與比我高的人或妖站一起，這樣豈不是襯的我低人一等？”

“……”

一時(shí)間，紙道人倒是真的無話可說。

夜色漸濃，霧漫江河。

紙道人被一層薄霧所籠罩，愈發(fā)不真切起來，只是道：“你之前說出‘與天奪權(quán)’四字？”

李十五：“額，隨口亂縐的，莫要上心。”

紙道人卻道：“這縱火教欲破人族之冰，也不知以什么樣的方式，不過他們籌備這么些年，想來不會(huì)無故放矢?！?

“總而之，我等祟妖，也許能借此窺見自己來歷，不至于做一個(gè)渾渾噩噩，只知害人的玩意兒?！?

李十五：“你能說會(huì)動(dòng)的，跟個(gè)活人沒兩樣，你自己不去害人不就成了？”

紙道人搖頭：“我是我，可又不是真的我?！?

“我能感知到自己存在的意義，就是為了害人，舉個(gè)例子，就好比人生下來，就是要吃飯一般?！?

“你能讓那些凡人，一日三餐不吃飯？”

紙道人說罷，周遭出現(xiàn)密密麻麻雪白小紙人，好似無數(shù)只白色蝴蝶，圍著他不斷盤旋，蹁躚著。

他嘆了口氣：“哎，所以啊，我等生為祟，是控制不住自己的，祟的本性就是害人，只是方式各有不同而已?！?

“好比你之前見到那只情妖，和那個(gè)小山官方堂，若是沒有此妖，那小子怕是依舊在仙門內(nèi)給人當(dāng)走狗，過著欺凌同門的混蛋日子?！?

“他后來是變好了，可是，也死了?！?

李十五不答話，對(duì)方說得沒錯(cuò)，反正他沒見過一只祟不害人的，無臉男也至少殺了幾百人了吧，只是它sharen得倒給金子。

岸邊，紙道人又是一笑：“李十五，‘破冰’之日見，這般大的場(chǎng)面，我雖為祟，也是依舊不愿缺席?！?

一時(shí)間，其隨著一只只紙人沖天而起，消失于夜色之中。

身后，老道低頭喃聲著：“重開人族，重開一個(gè)種族，這哪個(gè)瘋子想出來的法子，這也能成功？”

“不對(duì)，別處是沒戲，在這里說不定還真成了?！?

瞬間，老道望著李十五腳下那方黑土，渾濁眸子中滿是貪欲：“徒兒，求你把種仙觀讓給為師吧，大不了為師將來一天，再給你弄一個(gè)新的……”

“否則，真來不及了?。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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