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之上。
    天邊暈染著一層夕陽殘紅,隨著風(fēng)起,將這最后些許余熱吹散。
    “這李十五!”
    中年官吏自一片綠葉上,低頭向下俯瞰,只見一人手持刀刃,若流星般轟然墜落。
    “這小子,真是莫名其妙,變臉簡直比翻書還來得快?!?
    他又是念叨一句,接著看向一旁落陽:“縱火教小友,你也要去?這一次似乎并不關(guān)你事啊?!?
    落陽悻悻一笑:“自然,能為星官大人分憂,為棠城境內(nèi)除祟,在下幸甚之至!”
    說著,便是同樣一躍而下。
    下方。
    大漠之中。
    是一片連綿不絕的矮小房屋,高度不過丈高,像是用黃沙和著黏土制成的,呈現(xiàn)一種土黃之色。
    它們橫成行,豎成列,排列尤為有序,一陣黃沙吹過,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異域風(fēng)情感覺。
    然而此刻。
    無論棠城八十一位山官,還是數(shù)百仙門年輕修士,皆神色難看無比。
    “我修為呢?我修為怎會不見?”
    “各位道友,你們修為也不見了?”
    “完了,這下完了,此地竟然能壓制我等修為,這還如何滅殺祟妖?干脆直接等死吧!”
    眾修你一我一語,先是面色難看,而后神情驚恐起來,當(dāng)修為被壓制,儼然讓他們失去面對祟妖的底氣。
    落陽此刻,同樣低罵一聲。
    “我之修為,甚至縱火教之法,全部被壓制了!”
    他抬頭望了一眼,半空中那一片綠葉,連著中年官吏盡數(shù)消失不見。
    又是忿忿道:“好啊,難怪他說自己下來可能性命不保,一定早知道此地能壓制人修為!”
    一旁,李十五手中花旦刀也已消散。
    拇指,食指眼珠子雖能睜開,但是無法從中再拔出刀,就跟個普通眼睛似的。
    除此之外,他一身修為同樣不復(fù)存在,只有腳下黑土,周遭種仙觀,依舊如影隨形,死死纏著他。
    “怪哉,我遇到祟妖不少,還沒見到能壓制人修為的,這他娘的,還斗個屁!”
    李十五神色難看無比,中年官吏有講,這座沙漠國度藏了不少陰魂鬼物,他可是因此專程來喚魂的!
    可如今修為不存,還喚個求的魂!
    也是這時,正在眾人驚魂未定之際。
    一隊紅甲兵士,個個身形丈高,宛若小巨人一般,此刻正整齊列隊,齊步朝著這邊而來。
    他們除了身披猩紅鎧甲,手中還持有一柄比自己還高一頭的戰(zhàn)戈,渾身彌漫著的那種殺伐之氣,簡直觸目驚心。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們是人是妖?”,一年輕修士語氣驚恐,渾身發(fā)顫。
    “各位道友,來者不善,先分散逃!”,另一人急呼道。
    剎那間,臨行前個個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仙門之修,此時竟成了一只只驚弓之鳥,正四散轟逃著。
    只是他們快,紅甲兵速度更快。
    個個如血紅鬼魅般,手持戰(zhàn)戈,直奔那些修士而去。
    “砰~”
    “乒……乓~”
    “噼啪~”
    一陣拳打腳踢聲過后,一位位修士,被這些紅甲兵當(dāng)小雞崽般提在手中,而后齊刷刷丟在一處空地上。
    “不……能……逃!”,為首紅甲兵,十分木訥地吐出三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