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諸多筑基修士,在十相門之人露出蹤跡后,個個舉棋不定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    而半空中那名馬相男修,已在因果紅繩下命隕,尸體隨著雪風在空中前后晃蕩著。
    “走,懶得和這些人糾纏不清!”
    聽燭大喝一聲,一腳猛地踏在地上,好似一塊巨石落入水中,無數積雪瞬間飛濺而起,遮天蔽日一般,將所有人視線遮掩。
    待一切塵埃落定,這千丈峰頂上,已沒有四人身影,就連那些死尸碎肢,滿地猩紅鮮血,也已然被落雪掩埋。
    漸漸的,這處峰頂再無一道人影。
    忽地,一道身著碎花白裙女子,從風雪之中顯露蹤跡。
    她手持生非筆,咬了咬筆桿,開始寫道:“棠城,群山之間,有一祟妖丑婦,擅以財物勾引男子,而后害人性命!”
    “風雪漫天之際,數十男修偶遇此妖,心中貪念漸生,竟是向丑婦搔首弄姿,孔雀開屏,爭前恐后說些不堪入耳情話?!?
    “唯我十五道君,不為所動,心如止水,似那污穢之中一朵白蓮,終覓得丑婦命門,一刀削其首!”
    “終了,行善不留名,白衣不染塵!”
    黃時雨落下最后一字,抿唇一笑,身影隨之消散。
    也是這時,一道男聲在虛空之中響起,嘆道:“時雨,我除惡斬妖并不是為名,你每次都記下來,他人還以為我是個沽名釣譽之徒!”
    “還有就是,那李道友似越來越沒底線了?!?
    “為了那丑婦手中道骨,竟是稱其為‘小姑娘’,還說一堆露骨情話,甚至最后不惜掏心掏肺,也要討那丑婦歡心……”
    黃時雨笑了一聲:“十五,莫生氣了,也別管他,免得跟著學壞了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群山之間,一處洞窟之中。
    一熊瞎子本是在冬眠,被突如其來的四人鬧醒,正欲釋放一下自己獸性,彰顯自己熊王之名!
    “嘖嘖,這小短尾巴!”,落陽一巴掌拍在熊頭上,而后扯著熊尾,將大熊拖到幾人面前。
    “烤了?”,他道。
    “想娘了,吃不下!”,季墨低聲道。
    “沒胃口!”,聽燭語氣淡漠。
    “沒胃!”,李十五冒出一句。
    三人:“……”
    他們看著李十五腹腔,差不多快被掏空了,是正兒八經的‘沒胃’。
    聽燭神色凝重起來:“李十五,那祟妖當真跑了,還是被你弄死了?”
    落陽蹙眉道:“你當時發(fā)什么瘋?那般的老丑婦,也開得了口說那些騷話?反正我算是服氣了?!?
    “還有,你不惜將自己弄成這般,難不成發(fā)現了什么?”
    此刻,李十五倚靠洞壁而坐,眼眶依舊空洞。
    他道:“祟妖死了,而那兩塊道骨,如今就在我手中。”
    “你們,想看嗎?”
    一時之間,洞窟氣氛莫名緊張起來。
    季墨道:“李……李兄弟,你愿意給我們看道骨?”
    李十五沒多說什么,只是將兩骨取出,對著三人明晃晃擺在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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