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(zhuǎn)眼間。
    一夜過去。
    李十五推開廟門,見雪已停了下來,天穹多出一輪白日,日光與白雪交相輝映,讓人只覺一陣炫目。
    落陽,卻是腳下生風(fēng),化作道流光朝著這邊而來。
    身影落下后,不由咋舌道:“不對(duì)勁兒,感覺最近這棠城之中,出現(xiàn)很多陌生修士面孔,應(yīng)該是從別地兒趕過來的?!?
    “也不知他們此舉,到底所為何事?!?
    李十五呵了一聲道:“你自己不就是外地兒的?棠城修士那么多,像你都認(rèn)識(shí)似的。”
    落陽翻了個(gè)白眼。
    “我好歹縱火教的,自然會(huì)一些簡(jiǎn)單望氣之術(shù),那些人與棠城格格不入,明顯別的州來的?!?
    李十五不由呵呵一聲:“年關(guān)將至,且這里的星官可是白曦,還怕他們鬧事不成?”
    說完,便是沖天而起,直朝棠城而去。
    接近午時(shí)。
    城門之下。
    李十五滿眼古怪,因?yàn)樯袼阕舆@廝,今日居然沒有出攤兒,人影都看不到。
    “呵,躲我是吧!”
    倒是這時(shí),背后忽地響起一道驚喜之聲。
    “李兄,你回來了?。 ?
    李十五回頭一看,見方堂剛進(jìn)城來,正滿臉笑容望著自己。
    “方兄,你到底怎么活的?”,一時(shí)間,他目光中帶著審視。
    “這……,說來話長(zhǎng)……”,方堂瞬間憋紅臉,有些支支吾吾的。
    見此,李十五搖頭松了口氣,伸手在對(duì)方肩頭拍了拍。
    面露微笑道:“算了,活著就好?!?
    “畢竟你這家伙,還有十斤福報(bào)呢,若就這么死了,這世道可真就一片黑了啊。”
    “對(duì)了,你來棠城干嘛?”
    方堂紅著臉道:“不是年關(guān)將近嘛,來買點(diǎn)年貨,還有我妻子胭脂水粉之類的?!?
    頓時(shí),李十五古怪著臉,不過也沒多問。
    “走,帶你看花魁去!”
    不由分說,他便是伸手攀在方堂肩頭,將人拖拽著走。
    “李……李兄,我已婚配!”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    “這不合適吧!”
    “嘿嘿!”
    李十五笑了兩聲,便是帶著方堂,來到一家裝潢雅致的梨園之中。
    一紅衣花魁,手拿琵琶半遮面,身姿好似弱柳扶風(fēng),一舉一動(dòng),皆是透著種含情脈脈風(fēng)情。
    此刻,她正在臺(tái)上唱著。
    一張嘴,就是一副吳儂軟語腔調(diào),聽在人耳中,簡(jiǎn)直酥到骨子中去。
    臺(tái)下,近百名男子,皆雙目閉著,搖頭晃腦間,似早已沉浸其中。
    李十五兩人,找了處空地坐下。
    只聽他低聲咋舌道:“沒想到這家伙,還會(huì)玩兒這么雅的,他娘的簡(jiǎn)直離譜?!?
    “李兄,要不咱們走吧?!保教每喙蟼€(gè)臉,只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    “不行,我已經(jīng)替你付過茶錢了!”
    “我家有賢妻,真不合適來這地方……”
    而兩人碎語之間,自然惹得全場(chǎng)男客不滿,紛紛投來厭惡目光。
    “那小子,嘚不是個(gè)東西,簡(jiǎn)直不解風(fēng)情!”
    “滾,別掃了我等雅興!”
    李十五見這般,卻是老神在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