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在這場該死的戰(zhàn)爭里,值得大家歡笑的事情,越來越少了?;蛘哒f,他們一起開懷大笑的機會,真的所剩不多了。
站在自己的船舷上,停靠到港口內(nèi)的輪船船長叼著煙斗,看著碼頭上笑成一團的士兵,臉上掛著冰霜一樣的表情。
他摘下自己的煙斗,轉(zhuǎn)過頭對自己的大副說道:“他們真的以為海面風(fēng)平浪靜……真該死,但愿他們看到那些尸體,還能笑得出來?!?
大副看了一眼自己的船長,臉色變得煞白,也沒有開口說話,就揮手讓更遠地方的人,放下了這艘輪船的懸梯。他看過了太多的慘劇,每一次想起來都會很不舒服。
“登船!登船!”碼頭遠處一名英國軍官大聲的下達了登船的命令,幾個連長開始同樣重復(fù)起命令來。
站在高處的這些軍官,開始一遍一遍強調(diào)安全和紀律:“不要打鬧!呈縱隊上船!不要亂!不要亂!”
因為船也不大,還因為人也不多,所以400多人很快就都登上了輪船。隨著一聲汽笛的長鳴,這艘輪船就離開了口岸。
海浪并不大,卻讓這艘船微微的搖晃,一些士兵開始趴在欄桿上,把自己早晨在巴爾干吃的最后一頓大餐,還到愛琴海的水里。
畢竟都是一群旱鴨子,游泳并非是人人都會的技能。暈船對于陸軍士兵來說簡直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這也是他們不能隨便充當海軍陸戰(zhàn)隊的一個小原因。
晚飯的時間還沒有到,大部分貨倉都空著的輪船,在本來并不洶涌的海面上,繼續(xù)不停搖晃著。
“早知道,我就不應(yīng)該吃那些土豆和該死的肉干。”趴在船舷欄桿上,年輕的英國士兵,臉色蒼白的對他的戰(zhàn)友抱怨道。
顛簸讓他的胃很不舒服,這種程度的搖晃,讓他的胃液都翻滾起來,不停沖擊著他的食道。
嘔吐的感覺太糟糕了,他甚至想要回去。他寧愿面對敵人的坦克英勇的戰(zhàn)死,也不愿意在海面上暈死吐死。
“那是什么?”扶著這名年輕士兵后背,不停拍打的中年老兵,突然停了下來,他看著不遠處的海面,開口嘀咕了一句。
臉色煞白的年輕士兵微微抬起頭來,就看到了一個橙黃色的救生圈,孤零零的漂浮在海面上。
救生圈上綁著一條不長的繩子,環(huán)形的圈體上,用黑色的粗體字,寫著“老迪諾號”。
顯然,這個救生圈,是屬于一艘叫老迪諾號的船的。只不過現(xiàn)在它就這樣無依無靠的飄在海面上,讓看到它的人都泛起一股莫名的悲哀來。
“有可能,只是不小心掉到海里的一致救生圈?!蹦樕琅f煞白的年輕士兵,強忍著嘔吐的感覺,開口自我安慰了一句。
“那個也是不小心掉下來的?”中年老兵指了指稍微遠了一些的海面,開口反問了這么一句。
年輕的士兵感覺到自己的胃里,那股酸爽又蠢蠢欲動起來,他捂著自己的嘴巴,把目光投向了遠處。
幾個穿著救生衣的水手,正在海面上飄動著,已經(jīng)失去了生命的他們,現(xiàn)在是一具具和海水一樣冰冷的尸體。
因為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,這些尸體的賣相實在有些慘不忍睹。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惡心感覺,又一次在年輕人的胸腔里翻滾起來。
這一次,他再也忍受不住,一下子把自己胃里的所有東西,都吐了出來。
已經(jīng)消化了一大半的食物,掛在欄桿上,滴落在船舷上,一路向下,最后被海水沖刷掉,消失在海面上。
仿佛要把自己的胃都吐出來的年輕士兵,一次次的發(fā)出痛苦的呻吟,一直到把胃里的東西,吐了個一干二凈。
而在他旁邊,還有旁邊的旁邊,和他一樣不停的嘔吐的士兵,一個挨著一個。
不管怎樣,蒙哥馬利還有奧金萊克兩個人策劃的巴爾干撤退,就這樣拉開了序幕。在德國人進攻開始之前,英國人就開始組織自己的部隊,從最危險的地方撤退了。
當年,他們來到巴爾干的時候,就是這樣乘坐船只,一路上忍受著暈船過來的……
現(xiàn)在,他們又要這樣離去。只不過他們來的時候是希望帶著勝利回去的,而回去的時候,他們口袋里裝滿了絕望是失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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