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樂只是害怕,他又不是傻子,自然不會聽到海德里希表了忠心,就傻乎乎的讓他帶著人上門去殺人滅口。
如果他這樣下了命令,海德里希還有希姆萊互相印證一番,就可以直接判斷出李樂的身份是假的。
到了那個時候,他才真正的暴露了。
所以他只能先打發(fā)走面前的這個黨衛(wèi)隊的軍官,然后自己靜下心來想對策。
“牙醫(yī)方面的事情,我會妥善處理好,請元首您放心就是了?!辈恢朗强闯隽耸裁磥?,這名軍官開口說了這么一句。
李樂挑了挑眉毛,也不知道該說什么,最后只能給出一句模糊的回答來:“我已經(jīng)記住了你們的忠誠,這讓我很欣慰……去吧,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?!?
“我明白怎么做了。”這軍官顯然已經(jīng)拿定了主意,立刻開口說了這么一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李樂突然很好奇,開口問了這么一句。
他沒有意識到,他這么一問,似乎回答了一些問題,又似乎沒有說明任何問題……
不過在聰明人的眼里,這一切都已經(jīng)盡在不之中了。
“我叫貝恩,馬克·貝恩?!蹦屈h衛(wèi)隊的軍官輕聲回答了這么一句,語氣里沒有任何波瀾。
對于一個急于要上位的人來說,他用不著為已經(jīng)認定的事情再猶豫彷徨。
希姆萊還有海德里??赡苷l也沒有想到,在他們的身后,一個叫貝恩的年輕人,同樣想著要走上權(quán)力的巔峰。
“我累了。”李樂覺得論起心機來,自己還是和這些鬼精的人有相當大的差距。
對方也沒有再多說什么,而是立正敬禮,然后轉(zhuǎn)出了元首的辦公室。
能夠站在海德里希的身后,自然不是蠢笨的廢物,他走出了總理府之后,就鉆進了自己的汽車之中。
“制造一個意外,讓元首的牙醫(yī)徹底閉嘴……”他對坐在副駕駛上的一個手下吩咐道。
既然選擇了站在元首這一邊,他就必須要做一些什么來表現(xiàn)自己的忠誠。
希姆萊想要的東西,一定不能讓他得到。至于說元首那邊,想來不會對失去一個牙醫(yī)惱羞成怒吧?
“燒掉所有的醫(yī)患記錄,不要留任何案底,懂了么?”他吩咐完之后,就閉著眼睛靠在了汽車后排的靠背上。
副駕駛上的人回過頭來,用嘶啞的口音問道:“您不留一些證據(jù)么?直接全都毀掉?”
“當然,要留下來。”貝恩沒有絲毫的猶豫,開口回答了自己的手下道:“必須要給自己留一條后路,這樣我們才好掌控那個和元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?!?
他比希姆萊要激進的多,也沒有什么顧慮,直接就確定了李樂是一個假貨的事實。
“干凈利落一些,不要留下什么尾巴?!奔热幌胍獟短熳右粤钪T侯,他就要掌握起李樂真正害怕的東西來。
在他的心思里,要么就不做,要么就要做得非常隱蔽。
這是他超越頭頂上希姆萊還有海德里希的機會,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會。
如果他真的成功了,那么通過李樂這個假元首,他貝恩就可以成為暗影下的“真元首”,通過李樂來發(fā)號施令。
李樂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(nèi),同樣在滿腦子想著剛才那個軍官的話。
他知道希姆萊已經(jīng)非常懷疑他的身份,可剛剛走出去的那個軍官,顯然已經(jīng)坐實了他假元首的身份。
比較起來,還是這個軍官更有威脅一些,他必須要及時的判斷出對方究竟想要做什么,才能夠提前想好自己的對策。
“不好辦啊?!毕肫鹱约旱纳矸菥鸵唤掖?,李樂抱著自己的腦袋,痛苦的發(fā)出了呻吟來。
他沒有辦法去致使自己的手下去做事,卻又有人在調(diào)查他。更致命的是,對方的調(diào)查方向是正確的。
這對于現(xiàn)在的李樂來說,差不多已經(jīng)是個死局了,希姆萊還有萊因哈特,已經(jīng)讓他陷入到了無比糾結(jié)的情形之下。
“我應(yīng)該怎么做呢?我應(yīng)該如何去選擇呢?”糾結(jié)的李樂站起身來,在空如大廳一般的辦公室里,自自語了一句。
滿腦子都是逃走或者放棄的念頭,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可能要被自己逼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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