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,一片的斷壁殘垣之上,無數(shù)的人類武者與魔獸的尸體遍布各處,在夕陽的籠罩之下,卻是顯得異常的蕭瑟。
此時,一個偉岸的身形單手執(zhí)槍,傲然站立于一處城墻之上。這是一個異常冷峻的男子,男子身高極高,一身藏青色的長衫,隨著城墻上的勁風(fēng)獵獵作響。
在夕陽的映照之下,男子卻是顯得那么的高大。而這會兒,在男子身后,幾個結(jié)丹境的強者紛紛將目光投向這偉岸的男子身上,每個人的眼底,都是帶著濃濃的崇敬之色。
就在剛剛,無數(shù)的魔獸大軍撕裂了皇城,將皇室的一個個強者紛紛吞沒,眼看著就要覆滅整個王宮。不過,關(guān)鍵時刻,眼前的偉岸男子突然降臨,以一己之力,愣是將無數(shù)的魔獸滅殺于長槍之下,就連幾頭強大的結(jié)丹境五六重的魔獸,都被男子一槍挑死。
雖然同為結(jié)丹境強者,可修煉這么久,他們卻是從未見過如此強橫的人物,這一刻,眼前的男子在他們的眼里,簡直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。
“多謝閣下救我玉溪國于危難之中,還請閣下告知姓名,我等必將銘記于心?!?
沉默良久,幾大結(jié)丹境高手當(dāng)中的一個老者顫顫巍巍地上前一步,略顯拘謹(jǐn)?shù)氐?。雖然眼前的男子應(yīng)該不會對他們有惡意,可一想到對方適才滅殺魔獸之時的可怕景象,就連他這個結(jié)丹境五重的人物,都感覺到心神震顫。
“沈凌空?。?!”
聽到老者的詢問,城墻之上的男子頭也不回,目光依舊望著天邊的落日,整個人盡是一片睥睨天下的霸氣。男子也不多說,簡單的三個字出口,身形便是直接騰空而起,眨眼之間便是消失不見。
“沈凌空?登臨天下,目空一切,好一個霸氣的男子!!”
等到聽見對方留下的名字,在場幾個結(jié)丹境強者紛紛露出贊嘆之色,隨后目送著男子離開,一個個卻是都將對方記在了心下。
劍宗兩大宗主繼承人,武云夕是那種走到哪里都要講究排場的,而沈凌空卻是完全的獨行俠。在武云夕的眼里,沈凌空就是一個自虐狂,只是,不可否認(rèn)的是,沈凌空的這種修煉方式,無疑也是一種可以直達(dá)天庭的方式。
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成就無敵的境界,當(dāng)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,而一旦沈凌空能夠堅持到最后的話,那么鹿死誰手,卻是猶未可知。
武云夕在到處創(chuàng)名,而沈凌空卻也并沒有閑著,雖然每一次出手,他只留下簡單的一個名字,根本沒有將自己的門派出處說出來,不過,等到沈凌空的名字在整個天龍皇朝的范圍之內(nèi)被無數(shù)人所銘記之后,那么一旦他的身份曝光出來,效果絕對會更加的震撼。
武云夕以為沈凌空只會打打殺殺,卻不知對方的算計,恐怕比他的算計還要深。
兩大劍宗的繼承人永遠(yuǎn)不會停止明爭暗斗,而這會兒,劍宗另外十一大堂口的創(chuàng)建者們,同樣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在為自己造勢,雖然武云夕和沈凌空很強,可他們當(dāng)然不會就此退縮,在他們的心里,只要他們肯努力,再有一點兒運氣,那么劍宗宗主的位子,未必就一定會在武云夕和沈凌空二人之間出現(xiàn)。
天龍皇朝的魔獸動亂,為很多人提供了變強的機會,坦白說,對于四大宗門的某些人來講,魔獸動亂根本就是他們最愿意見到的情況,等到經(jīng)歷了這樣的一次魔獸動亂之后,很多人,必將發(fā)生脫胎換骨的變化。
黑山國,整個的國家此時已經(jīng)慢慢恢復(fù)了寧靜,只是,這種寧靜之下,卻是透著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死氣。
某一刻,在黑山國東側(cè)方向,一頭色彩斑斕的巨大鸞鳥乘風(fēng)而來,鸞鳥羽翼光鮮,看起來既不失漂亮,又十分的威武,顯然是魔獸當(dāng)中的高等貨色。
而此時此刻,在這巨大的鸞鳥之上,兩個女子并肩站立,目光盡是投向了眼前這片荒蕪的戰(zhàn)場,其中年紀(jì)略大的女子皺著眉頭,心情顯然有些沉重。而另一個年紀(jì)較小的女子,這會兒更是面色蒼白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悲傷的氣息。
“唳?。?!”巨大的鸞鳥似乎也被下方的凄慘景象所感染,發(fā)出了一聲短促的悲鳴,而聽到這悲鳴之聲,鸞鳥身上的兩個女子,頓時變得更加哀婉起來。
時間不長,鸞鳥的身形終于在一片斷壁殘垣之上停了下來,降落在了一片尚且有些模樣的府邸當(dāng)中。鸞鳥降落,鳥身之上的年輕女子直接跳了下來,第一時間沖到了府邸當(dāng)中,只是,當(dāng)見到整個府邸空空如也,到處都是殷紅的鮮血痕跡,還有一些零星的尸體之時,她那本就蒼白的臉色,卻是一下子變得更加蒼白起來。
“沒了,全都沒了!爹,爺爺,你們都去了哪里??!”
云夢塵此時心如刀絞,眼前的殘破景象,看在她的眼里簡直讓她難以接受。記憶當(dāng)中的繁華依然歷歷在目,可這會兒卻是全都消失在了眼前。更要命的是,那些寵著她疼著她的親人們,此時此刻也是一個都不見了,那種感覺,就像是自己突然間變成了孤家寡人,變成了沒人疼沒人愛的孩子一樣。
沒有人能夠體會她此時此刻的悲痛和無助,一聲悲呼之間,她卻是直接癱軟在了地上,眼中的晶瑩,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,緩緩地滴落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之上。
“夢塵,你、你要堅強一些!”一旁,蘭馨長老已經(jīng)飄然來到了云夢塵的近前,見到云夢塵癱軟在地,滿心的悲傷之氣,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。
她已經(jīng)在整個府邸的范圍探查過了,整個府邸當(dāng)中,卻是沒有一個活人,很顯然,云夢塵的家人,這會兒十有**已經(jīng)遭遇不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