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戰(zhàn)驚天動地。
幽紫色幾乎將骨域這一角落染遍。
骨蟒全部四散游走,根本不敢參與這一戰(zhàn)。
這一戰(zhàn),其余未死得城主全部退避,看都看不清。他們能看到的只有幽紫色與黑色交錯。感受到的就是窒息的辰力與氣的對轟。
恐懼有恐懼的世界。
氣也有氣的世界。
他們宛如看到了兩個世界碰撞,看到了無數(shù)奇異生靈廝殺。懸城都在雙方戰(zhàn)斗中搖曳不止。綠石開裂,無數(shù)恐驚墜落。
此戰(zhàn)打了三天。
三天后,黑帝才退回。
而那座綠石城幾乎崩潰。綠石不斷脫落,眼看著就會粉碎??煮@根本無法在里面待著。骨蟒都能穿透綠石城。
距離山谷遙遠之外,剩余活著的城主在看到黑帝后才敢接近。
黑帝背對他們,目光深沉的看了眼恐驚懸城,隨后返回山谷,讓人將王芥帶回來。
王芥沒想到自己的任務(wù)這么快就完成。
他本以為會在這里留很久。
來接他的城主臉色蒼白,“黑帝與那七笑一戰(zhàn)根本看不清。但此役后,恐驚懸城怕是不保。它們想再進攻這里有些難了。”
王芥跟隨城主離開了懸城,朝山谷而去。
原本盤踞在懸城下的骨蟒都退走。
山谷外,剩余活著的八個城主都在。包括王芥。
也就是說此次出來,抽調(diào)二十位城主,如今死去了十二個。
太慘烈了。
王芥他們靜靜等著。
也就十天左右。黑帝走出。
八個城主齊齊行禮。
黑帝帶王芥騰空,來到破碎的綠石城下,“這下子會安穩(wěn)一段時間了?!?
王芥當即送上馬屁:“這恐驚豈是黑帝對手。如今它們也被打怕了,相信今后不敢再犯。”
黑帝失笑:“你錯了。它們只是沒防備我。這下子會徹底防備我,將來再犯只會更難打。”
王芥道:“即便再犯也要時間,或許那時候黑帝已經(jīng)更進一步,壓的過它們整個橋柱?!?
黑帝看向王芥:“你倒是會說話。這也是流螢叩碑的傳承?”
王芥道:“屬下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?!?
“此戰(zhàn)可有疑惑?”黑帝忽然問。
王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黑帝淡淡開口:“我是故意讓我們這一方處于戰(zhàn)敗邊緣,唯有這樣才能引出七笑。也唯有重創(chuàng)七笑才能重創(chuàng)整個恐驚一族?!?
“恐驚雖數(shù)量多,但能達到七笑者寥寥無幾。我雖沒了解過整個恐驚橋柱,但確信七笑層次極少。因為它們只是橋柱,而非死界。再加上這么多年都沒有七笑出現(xiàn)。大膽點猜,那七笑都可能是恐驚橋柱最強者了?!?
王芥明白了,“所以才讓歲道處于戰(zhàn)敗邊緣,讓城主一個個戰(zhàn)死,以此引出七笑?!?
黑帝點點頭:“不過沒有你也引不出來。我可以掌控這里局勢,卻掌控不了歲道局勢。沒有你壓制恐驚,逼的七笑親自出手想從我這打開缺口,也不會那么順利。”
說到這里,他拍了拍王芥肩膀:“你做的很好?!?
王芥瞥了眼肩膀,有些發(fā)寒。
黑帝心機太深了。
一次次抽調(diào)城主襲擊恐驚懸城,一次次讓城主戰(zhàn)死。他不僅在欺騙恐驚,也在欺騙三十六城。讓所有人都以為萬界戰(zhàn)場要敗。
這個人的城府很可怕。
但他現(xiàn)在告訴自己是什么意思?警告?還是,無所謂?
王芥感覺身體都在麻木。
思緒急轉(zhuǎn),愣是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王芥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流螢叩碑,你是不是練成了?”
王芥心一跳,口干舌燥,面對黑帝的凝視,他一瞬間想了很多,卻本能不敢撒謊,“是?!?
黑帝嘴角含笑:“果然天賦異稟。怪不得碑老愿意將這一脈傳給你。如果不是確認他真沒修煉,我還以為在跟我演戲?!?
王芥低頭,麻木的看著大地??粗痪呔吖球w,不敢動。
“有這份天賦怎么還沒突破大周天境?”黑帝隨意問。
王芥早就想好答案,“因為晚輩想練出更多的憶念之氣。完善流螢叩碑的力量。一旦突破,修煉進度就慢了?!?
黑帝詫異:“是這樣嗎?”
王芥點頭。
黑帝若有所思,“原來如此。那你就慢慢修煉吧。”
王芥松口氣。
“恐驚拉攏你,你沒有答應(yīng)是明智的。”黑帝忽然說道此事。
王芥知道懸城必然還有黑帝的眼線。那個想阻止恐驚說話的生靈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你之前問過骸族。我告訴你,那骸族處于溟痕域與骨域交界處。我說他們不可信不是拒絕合作的唯一理由?!?
“在死界有個活下去的規(guī)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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