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我的臉打到破相,竟然敢說才打幾拳!你不是人!”
劉議憤怒控訴。
不用照鏡子,他都知道自己的臉肯定又紅又腫。
說不定真的破相。
一想到自己打了皇兄,徹底得罪了他,臉又破相,劉議瞬間感覺前途一片灰暗,如喪考妣。
他生無可戀,坐在地上,抹了一把眼睛。
“你干脆下旨賜死我,免得我活在世上備受煎熬。死了一了百了,你也不用天天面對我這張臉感覺惡心?!?
劉詔打累了!
興奮點一過,他就失去了動手的興趣。
他躺在地上,踢了一腳劉議,“朕說過,除非你造反,朕不會殺你?!?
“我打了你,等于是造反?!眲⒆h為了死,找各種借口,也是很辛苦的。
“屁!就憑你三腳貓功夫,你打朕?開什么玩笑。全程都是朕按著你打,就像是小的時候?!?
劉議很傷心。
“我永遠(yuǎn)都打不過你,活著有什么意思?”
“你打不過的人多了去,難道每次不如人,你就要尋死覓活。你從哪里學(xué)來的女人招數(shù),別讓朕看不起你?!?
劉詔哼哼兩聲。
雖然打一架很累,但是也很爽啊!
打完之后得舒爽感,那是無與倫比,千金難換。
他完全能理解顧珽,劉征他們追求戰(zhàn)場廝殺的想法。
那種打贏后的暢快感,是什么都比不上的。
劉議抹著眼淚,“你不要胡說八道!我打了你,這事瞞不住人。就算你肯放過我,朝臣也不會放過我。你不如現(xiàn)在就下旨奪了我的爵位,把我關(guān)進宗正寺。”
“敢情朕和你說了那么多,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。朕何曾因為朝臣威脅而妥協(xié)?朕是那起子小雞肚腸的人嗎?朕說過,你說幾句實話,干幾件招人恨的事情,朕不會怪罪你。我是看著你長大的,你的脾氣朕一清二楚。朕有足夠的耐心包容你。”
劉詔也算是掏心窩子。
劉議有些呆傻,“你不嫌棄我?”
“嫌棄!”這話說得特別大聲,特別肯定,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“你不恨我?”
“朕不恨你!你還沒有資格讓朕去恨你?!?
劉議自嘲一笑,“我果然是一無是處。”
劉詔踢了他一腳,“朕就是見不慣你這副自怨自艾的樣子,真是令人生厭?!?
“我輸了個徹底,還不許我自怨自艾,你未免管得太快了點。”
劉議知道自己不用死后,又囂張起來。
的確有那么點小人行徑。
劉詔看不起他,很有道理。
劉議好奇問道:“你會處死蕭太妃嗎?”
“你很關(guān)心她?你和她有來往?”劉詔瞇著眼睛,很有點壓迫感。
奈何他是躺著,劉議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壓迫。
劉議搖頭,“我和她多年前就已經(jīng)沒有來往,更不是關(guān)心她。我就是問問。她若是死了,琴兒也算是半個儈子手。蕭家那邊過問起來,還有老九,總歸一籮筐的爛賬?!?
蕭淑兒的兒子,是劉詔劉議同父異母的兄弟。
蕭淑兒要是死了,對劉議來說,就是一堆爛賬。
蕭家肯定不敢進宮問劉詔討要公道。
同理,老九也沒有這個膽子。
他們會將矛頭齊齊對準(zhǔn)劉議蕭琴兒兩口子。
這是個大麻煩。
劉詔給他出主意,“有時候你得學(xué)學(xué)四弟妹,直接打回去,簡單利落?!?
“皇后娘娘做事,從來不會這么簡單粗暴!皇后娘娘竟然能包容你,真辛苦!”
劉詔磨牙,“你再敢提一句皇后娘娘,朕嚴(yán)懲不貸。”
劉議哼哼兩聲,不提就不提。
“沒事我就告辭!還得找太醫(yī)治一治臉上的傷?!?
劉詔難得溫柔一回,“這次朕會替你料理干凈。只此一次,下不為例。”
劉議有些糊涂。
劉詔懶得同他解釋,揮手,叫他滾。
劉議圓潤地滾走了。
……
劉詔從地上爬起來,齜牙咧嘴。
“嘿,下手還挺黑的?!?
大殿門從外面打開。
顧玖提著藥箱走進來。
劉詔沖她嘿嘿嘿地笑,牽動被打的地方,再次齜牙咧嘴。
顧玖一臉嫌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