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禾姐姐,我要見母親,我有要緊事情說。你快讓這個賤婢讓開。”
顧玥神情激動,指著郭桃花,那眼神恨不得生吃了對方。
她長這么大,何曾受過這種氣。
過去,現(xiàn)在,府中的下人哪個不是捧著她。
如今,一個小小的賤婢,也敢攔著她的去路,找死嗎?
“三姑娘,你說話小聲點。把太太吵醒了,三姑娘你沒事,奴婢們卻要吃掛落?!?
春禾客客氣氣的,就是不讓顧玥進(jìn)門。
顧玥眼睛一瞪,“春禾姐姐,你也攔著我,不讓我見母親嗎?”
春禾挑眉一笑,“三姑娘可別冤枉奴婢,奴婢哪敢攔著三姑娘。是太太親口吩咐,她不見任何人,除非是老爺。三姑娘還是請回吧?!?
“你胡說。母親怎么可能不見我。一定是你們在母親耳邊進(jìn)了讒,讓母親誤會了我?!?
“三姑娘慎,沒有的事情你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,奴婢到哪里伸冤去?!?
春禾不輕不重地刺了顧玥一句。
顧玥大受刺激,“你們這些賤婢,連我都敢攔著。誰給你們的膽子?信不信我讓你們生不如死?!?
“哎呦,三姑娘威脅起人來,真真嚇人啊。奴婢好怕??!”
丫鬟夏草聽到動靜,從耳房出來,明晃晃的譏諷顧玥。
顧玥震驚,不敢置信。
芙蓉院的丫鬟,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膽,竟然敢明著諷刺她。
她可是母親的寶貝女兒,這些賤婢當(dāng)真不怕母親問罪嗎?
“你們,你們這群欺主的賤婢……”
夏草嗤笑一聲,“奴婢可不敢欺主。三姑娘與其在這里嚷嚷,吵著太太歇息。不如回房好好想想,這些日子你都做了些什么。你可知道,太太都被你氣病了?!?
顧玥瞪著眼睛怒斥夏草,“你胡說八道,母親身體不適,那是因為太過操勞,與我何干。”
夏草哼了一聲,“請問三姑娘,太太天天操勞都是為了誰?三姑娘不體諒太太就算了,還一副撇干凈的樣子,就不怕寒了太太的心。”
“你給我閉嘴,不準(zhǔn)誣陷我?!?
顧玥猛地推開郭桃花,朝站在屋檐下的夏草沖過去。
郭桃花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在地上。她很快回過神來,追上去從后面抱住顧玥。
“三姑娘不可?!?
“你給我放開,你這個賤婢?!?
丫鬟葡萄沖進(jìn)院子,幫著顧玥,伸手打郭桃花,“你放開我家姑娘。傷了我家姑娘要你償命?!?
郭桃花不為所動,反正就是死死地抱著顧玥。
“都住手!”
春禾怒吼一聲,打鬧終于停下。
春禾都?xì)獾貌恍校媚锕皇亲叩侥睦?,哪里就會有有麻煩?
春禾盯著顧玥,“三姑娘,太太讓你進(jìn)去?!?
顧玥驚喜,眼睛發(fā)亮,“我就知道是你們搞的鬼,母親怎么可能不見我?!?
春禾面無表情,“三姑娘閑話少說,你還是快進(jìn)去吧。太太被你嘲醒,很不高興?!?
顧玥縮了縮脖子,小聲問道:“母親之前當(dāng)真是在歇息?”
春禾點頭,“奴婢不敢欺瞞三姑娘。奈何三姑娘卻不相信奴婢的話?!?
顧玥哼了一聲,“誰讓那個賤婢攔著我的路,不讓我進(jìn)來。要是一開始讓我進(jìn)來,我親眼看見母親歇息,我也不會鬧這一場?!?
春禾偷偷翻了個白眼,打起門簾子,請顧玥進(jìn)去。
顧玥走進(jìn)臥房。
謝氏正躺在床上,一副病懨懨的樣子。
“玥兒來了,坐吧?!?
“母親身體要緊嗎?”
謝氏看著顧玥,“剛睡下結(jié)果就被你吵醒了?!?
顧玥一臉羞愧,低眉順眼地說道:“都是女兒不好,打擾了母親?!?
“無妨,反正已經(jīng)醒了。你這會過來,可是有事?”
謝氏神情淡淡的,語氣也透著點疏離冷漠。不復(fù)當(dāng)初的慈愛親熱。
顧玥似乎沒有察覺到,她一股腦地將心里話倒出來。
“母親,女兒聽說魯侯府上門提親,想要聘娶二姐姐。這怎么可以。二姐姐一個病秧子,哪有資格嫁到魯侯府。她要是真嫁過去,豈不是襯得女兒不如她,連帶著母親也沒面子。”
謝氏深深地看了眼顧玥。
雖然她贊同顧玥的說法,可是她真的不喜歡顧玥的態(tài)度,還有顧玥的行事手段。
謝氏問道:“你來見我,就是為了這事?”
顧玥愣了一下,然后重重點頭,“母親,魯侯府的婚事,直接拒絕了吧。”
謝氏笑了笑,“你這么迫不及地的過來,就衛(wèi)了這事啊。二丫頭的婚事,還得經(jīng)過你父親的同意。你就別瞎操心了,趕緊回房準(zhǔn)備嫁衣?!?
“母親?”
顧玥不理解,“難道母親愿意看著二姐姐嫁到魯侯府嗎?”
謝氏說道:“我愿不愿意不重要,這門婚事得你父親說了算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?!?
謝氏打斷顧玥的話,“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回去吧。我乏了,想躺一會?!?
顧玥張口結(jié)舌,直到此刻,才察覺到謝氏對她的態(tài)度冷淡了許多。
聯(lián)想到丫鬟們的態(tài)度,顧玥瞬間打了個哆嗦,臉色蒼白。
她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,不安,忐忑,慌張,“母親,你不高興嗎?是不是因為女兒,所以你生氣了?女兒改正,一定改正?!?
謝氏撩了撩眼皮子,“沒有的事情,你別多想。這幾天為娘身體不適,大夫叮囑要靜養(yǎng)。玥兒,你被吵著我歇息,可好?等我養(yǎng)好了身體,還要替你準(zhǔn)備嫁妝?!?
顧玥眼巴巴地望著謝氏,眼神可憐又無辜。
對于類似的眼神,謝氏早已經(jīng)免疫,已經(jīng)能夠做到心如止水。
當(dāng)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徹底失望的時候,無論對方做什么,都不能激起內(nèi)心絲毫漣漪。
“母親,女兒想陪著你?!?
謝氏搖頭,堅決拒接,“你在這里,我休息不好,總想著你的嫁妝。你還是回房吧,改天我再叫你說話?!?
顧玥可憐巴巴的,卻得不到謝氏半點同情和憐惜。
顧玥又慌又怕地離開臥房,眼睛都紅了。
春禾送她出門,“三姑娘請吧?!?
顧玥紅著眼睛,盯著春禾,壓低聲音質(zhì)問道:“是不是你們在母親耳邊說了我的壞話?”
春禾蹙眉,“三姑娘莫要胡說?!?
“真不是你們?”
春禾有些不耐煩,“三姑娘,太太病了,心情不好你該理解。等太太養(yǎng)好了身體,一切都會恢復(fù)的?!?
“真的嗎?”
顧玥有些茫然。
春禾連連點頭,“自然是真的。三姑娘,你快回吧?!?
顧玥茫然失措,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芙蓉院。
呼!
春禾吐出心頭憋著的那口氣。
可算是將三姑娘打發(fā)走了。
夏草來到春禾身邊,吐槽道:“也就是你脾氣好,同她廢話那么多。太太如今都放棄了她,你又何必搭理她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