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當(dāng)時你沒有趕到,從那么高的樓梯上摔下來,不死也該是重傷……”
聞景低眼。
他沒告訴蘇桐,對方只會置她于死地——如果當(dāng)時他沒有出現(xiàn),那個男人一定會確定蘇桐的生命狀況,既已有偽裝意外的完美借口,對方就絕不會再放過她。
而那時即便看到了他兩人,那個男人也分明生了一起做掉的殺心。
只不過當(dāng)時兩相對峙,那人沒有確定聞景的威脅程度,這才放棄了。
而憂慮于蘇桐安危,聞景根本沒有去追,直接把女孩兒背下了樓……
蘇桐沉思著,而后說:“雖然電視臺里,我有不少競爭對手,但絕不致到這種地步——那個人似乎是職業(yè)的……”
說到一半,蘇桐自己猶豫起來:“可如果真是職業(yè)殺手,我又是因為誰才會惹上這樣的事情?”她一頓,“難道是……因為孤兒院那件事?”
“不是。”
聞景毫不猶豫地否定了蘇桐的猜測。
蘇桐被這堅定搞得有些不解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天使孤兒院那件事之后,我警告過它背后的人?!甭劸按寡?,眼睫下目含冷光,“他們不敢。”
蘇桐更迷惑了:“我接手過的報道和各種采訪,似乎都沒有跟我仇深至此的。那這次到底是因為什么?”
“……”聞景沒說話。
到底是因為什么,他和todd、leo都心知肚明。
但這種事情告訴蘇桐,除了給對方帶來憂思以外,別無用處。
無法發(fā)泄的情緒讓聞景臉色越發(fā)深沉。
“這件事我會去查?!?
蘇桐想說什么,只是剛張開嘴巴,就被男人抬眼堵了回去——
“我來查,你不要參與進(jìn)來、也不要過問——我會保護(hù)好你?!?
聞景似乎覺著自己語氣有些過于強硬了,他又稍放緩了聲調(diào)——
“這次聽我的話,好嗎?”
對于這種語氣毫無招架能力,蘇桐遲疑了會兒,還是慢慢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但是如果有什么危險,我希望你至少能讓我知道?!?
“嗯?!?
“……”從這語氣里讀出了一絲敷衍,蘇桐皺眉,“不要隱瞞,因為,我也會擔(dān)心你。”
聞景稍頓了下,而后薄唇一挑,“有多擔(dān)心?”
蘇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,眸光認(rèn)真:
“我考慮過你說的話了,我想我確實希望我們能成為彼此的依靠——所以你不能有事?!?
聞景怔住。
幾秒之后,手環(huán)的振動拉回了他的的理智。
回過神后他不由失笑。
“……好啊?!甭劸肮律恚瑴惤脚好媲?。
在蘇桐幾乎以為他要親下來而不自覺地繃緊背脊時,男人停住了,同時他卷長的眼睫撲閃下去,勾起唇啞笑了聲:
“我記住了——會記一輩子的?!?
說完,沒待蘇桐有所回應(yīng),他就直接轉(zhuǎn)身出了病房。
身后房門關(guān)合的剎那,聞景臉上所有的笑色一點點剝離褪盡。
等目光里只剩下冰冷的時候,他單手取了耳機戴上,接通通訊。
“抓到了嗎?”
男人聲音里像是凍上了冰碴子。
“沒成功,那家伙一事敗,就立馬回a國了,跑得跟兔子一樣?!?
“他背后的人呢?”
“余還在查……”
“……”
似乎是隔著無線電也感受到了聞景的怒火,電話對面todd咽了下口水,“賭場里確實是魚龍混雜,目前高度嫌疑目標(biāo)就定下了好幾個,余正在一一排查……”
“把那幾個人的所有資料都發(fā)給我?!?
todd心里一緊:“king,你別沖動啊,這里面說不定有無辜的呢。”
聞景冷笑了聲。
“我只是要給他們每個人一點小小的警告而已?!?
“……”
絲毫沒有被這句話安慰到,todd聽完之后反而更恐慌了。
“順便,那個專職委托人的個人信息一起給我?!?
todd苦嘆了一聲,最后還是屈服了。
“我要離開幾天。這段時間內(nèi),我會給蘇桐轉(zhuǎn)到一家私人醫(yī)院里,期間你們確保她的安全?!?
“好的,king。”
等結(jié)束通訊,todd如釋重負(fù)地調(diào)頻去了和leo的聯(lián)絡(luò)頻道。
甫一接通,leo玩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——
“喲,活著回來了,不容易啊?!?
“別說了你個混蛋。”
todd沒好氣地埋怨,“king似乎都準(zhǔn)備直接找當(dāng)初賭場里那幾個扎眼的了——我可真怕他發(fā)瘋啊?!?
“這不是意料之中嗎?”leo笑笑,語氣卻有點發(fā)冷,“他手底下什么時候跑脫過目標(biāo)?這次要不是因為蘇小姐,你告訴我他當(dāng)場把那人弄死了我都不懷疑?!?
“……”
todd抹了把汗,“這么說我還得感謝蘇小姐暈過去了的恩德啊……”
leo呲牙:“別急——憋了那么久的瘋勁兒,這次說不定要一口氣出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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