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。
成功脫離的king面無表情地按通了耳機通訊器。
“不管恐嚇還是威脅——就算用綁的,也讓她明晚24點之前回國!”
第二天下午。
g市國際機場。
susan的抱怨聲從手機里傳來。
“桐,你怎么走得這么匆忙???我們都還沒來得及給你開送別會——而且你也不提前通知,連個送機的機會都不給我嗎!”
蘇桐笑著嘆氣,“好啦susan,是我的錯。事出突然,我也沒辦法?!?
電話對面沉默了一會兒。
很久之后susan才問:“桐,這次新聞……真的對你影響這么大嗎?”
蘇桐輕眨了下眼睫。
然后她語氣輕松地說:“是啊,畢竟我跟教授不一樣;他可以在大學里待一輩子,我可不行,我還想投身實踐呢?!?
蘇桐微低下眸。
“我在這新聞里作為‘調查員’的身份一曝光,這個國家可就沒有報社或者網站敢錄用我了?!?
“你一提我就來氣?!眘usan咬牙切齒地說,“真沒想到教授是個這樣的人——竟然拿畢業(yè)的事情要挾著搶你的報道!虧他還是我們的導師!”
“……”
蘇桐眼神一寒。
過了兩秒,她才又軟下目光,輕笑了聲。
“他當時分析的也對,我一個小小的畢業(yè)生是擔不起這么大的社會輿論考校的……他也算替我承擔了。”
“——胡扯!”
susan罵了一聲,“真是看錯他了!有這么個人作為導師記錄在檔一輩子,真是恥辱!”
“而且你辛苦了那么久,就給你一個‘調查員’的名號,他真是……”
“好啦susan?!?
蘇桐笑著打斷對方的抱怨。
然后她抬頭看了一眼吊頂上方的大屏幕,“我的航班就快要做登機準備了,等我回國再聯(lián)系你。”
“好,祝你一路順風!”
“謝謝,再見?!?
蘇桐放下手機,臉上的笑容也淡去。
她沒什么表情地轉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。
“todd先生,你們真沒必要這么提防我——既然答應今天離開,我就不會反悔。”
todd憨聲一笑,撓了撓后腦勺,沒說話。
但他的視線已經又一次快速地掃過機場大廳內,站在他們周圍的人。
todd隱蔽地輕敲手環(huán)。
“無異象”的信息被他傳送出去。
同時todd心里哀嘆。
……要監(jiān)視哪會讓他來?只有這種貼身保護的苦活累活才是他的。
蘇桐突然發(fā)問。
“不過,king有多不想看見我,才會這么急著讓你們逼我回國?”
望著todd的那雙杏眼里,閃著無辜且好奇的情緒。
然而作為小隊里除了king之外唯一在賭場見識過蘇桐“變臉”的人,todd顯然扛住了這考驗。
——
“蘇小姐,我只負責執(zhí)行命令?!?
蘇桐點了點頭。
todd:“而且……從您的安全角度考慮,回國對您來說是最佳選擇。”
蘇桐聞笑了出來——
“你可千萬別說他是為了我的安全強制威脅我回國,那我這一路上會一直笑得肚子疼的?!?
todd:“……”
他格外想提醒對方,king能夠通過自己這邊的收聲器和監(jiān)視設備掌握所有情況……以及對話。
就在這時,機場大廳內突然響起了蘇桐要乘的航班的播報聲。
todd總算松了口氣。
“時間到了,蘇小姐請準備登機吧?!?
蘇桐笑吟吟地拿起行李。
“辛苦你了——還專程買了機票一直‘送’我到登機口?!?
從那個送字里聽出不小的怨念,todd心虛地避開視線。
然后他堅持繼續(xù)送蘇桐檢票。
直到進登機隧道之前,蘇桐停住腳,回頭笑望著todd。
“謝謝——畢竟你是唯一一個給我送機的了?!?
“再見?!?
說完,蘇桐拎著背包離開了。
“……”
目送那身影消失在視野里,todd到一旁去,按下了耳機通訊。
“king,她登機了?!?
匯報結束,todd才無奈地看向安檢口外。
……他可不是唯一一個來送機的啊。
而此時。
機場負一樓安檢口外。
一個穿著灰色大衣,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,正面無表情地坐在機場那一排排長椅中。
他深邃的目光一直望著安檢口的方向。
像是在看什么人,又像是全無焦點。
與他這一排椅背反向的另一排長椅的頭上,坐著個身形瘦削的男子,似乎正在跟人打電話。
隔著很遠,但兩個聲音卻在聞景的入耳式耳機里清晰作響。
其中一個憨聲憨氣。
“老大,可記得你自己的話,利益至上——千萬別一沖動,買了機票跟著飛回去啊。”
“那哪能——”另一個始終沒停過笑,“我們老大發(fā)過誓的,除非躺在運尸袋里,不然不回國——哎!老大你去哪兒???!”
伴著瘦子極力壓低的聲音,斜遠方背對著他的男人驀地起身。
聞景一把拽下耳機,轉身向售票臺走去。
_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