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本的好壞常茂還是可以聽得明白的,這么明顯的意味想不懂都難,剛想發(fā)作,便聽序班喊道:“整班列齊,皇帝將至!”
顧正臣抽出笏板,站在了常茂身后。
禮樂起——
山呼聲——
朱元璋落座,一番禮儀走完,開門見山,將手中的一份緊急文書從御臺之上直接丟了下去:“朕收到消息,出使日本國的水師左都督周召,在與北朝足利義滿對飲時中毒身亡!”
“此等倭賊,朕誠心待他們,寬宏在先,不成想他們竟是如此大膽,竟敢殺了周召!如此惡行,若大明不發(fā)天威雷霆,將那倭賊滅去,如何能洗去這般恥辱!”
帝王一怒,群臣戰(zhàn)栗。
藍玉看了看其他人,見沒人動作,索性走了出來:“陛下,臣懇請發(fā)兵討伐日本,將那足利義滿的腦袋砍下來,以告訴世人,大明煌煌天威,誰都不可輕犯!”
一向不積極的鄭國公常茂緊隨其后:“永昌侯所極是,倭賊有取死之道,朝廷發(fā)兵討伐平之,是天道之舉!”
有了帶頭的,支持的人便多了起來。
要知道這可不是幾年前,大明沒手段、沒能力、沒證據(jù)可以收拾日本國,自從顧正臣在太宰府殺了六萬余倭賊之后,已經(jīng)告訴了所有人,大海不是阻礙,元朝干不成的事,大明能干。
尤其是水師大遠航,幾萬里的大海都安全歸來了,還過不了東海?
沒了太多的顧慮,至少元朝失敗的陰影已經(jīng)徹底沒了,以至于不少文臣也站出來支持發(fā)兵征討日本。
常茂低著頭,眼睛里滿是得意之色。
周召沒了,是一個損失,可若是就此出征日本國,那也未必是一件壞事,要知道水師上下這會最關(guān)心的那就是土豆、番薯產(chǎn)量,好領(lǐng)取屬于他們的封賞。
在這個情況下,水師主力是沒什么士氣,也沒什么心思出征打仗的。
朝廷欠著他們的賞賜不給,總不能再使喚他們拼命去吧,萬一人死在日本,那可就虧大了。
水師主力去不了,那就只能動用非水師主力,比如京軍。
只要請旨,自己與藍玉很可能都會參與到這一場戰(zhàn)爭之中,顧正臣能帶人從日本撈軍功,那我們也可以。借此機會培養(yǎng)一批人,扶持一批人,那不也挺好的。
顧正臣不就是這樣干的,看看水師里面多少他的親信。沿著顧正臣走過的路,再走一遍,總不會出什么大問題。
常茂渴望參戰(zhàn),自己沒啥本事,但藍玉有啊,這個家伙打起仗來可不簡單,拉出來單挑,一個藍玉能挑了十個顧正臣。
藍玉也盤算著,皇帝這一次動怒了,說什么都該征討日本國了。
李文忠要留守金陵,湯和要坐鎮(zhèn)水師總部,徐達、馮勝、鄧愈都在外面,傅友德這段時間身體不適在家休養(yǎng),顧正臣等著挖土豆,這會應(yīng)該沒誰能與自己競爭了吧?
我要當主將,真正的主將!
支持請戰(zhàn)的聲音一大片,就在一片附議聲中,突然冒出來一個刺耳的聲音:“臣反對!”
常茂、藍玉猛地抬起頭。
金朝興、趙庸、黃彬等人也是一頭霧水。
這誰?。?
大家都在支持,就你反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