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伯利亞也好，北冰洋也罷，顧正臣不在乎女真人去哪里，只要不留在東北就行。

只可惜——

阿哈出、猛哥帖木兒等人并不想費那個心思與精力，一門心思臣服大明，大明讓怎么辦，部落就怎么辦。

不抱怨，不反抗。

顧正臣幾次看向猛哥帖木兒，很希望他倔一點，強硬一點。

可沒有。

這個時候的猛哥帖木兒嚴格來說只是個孩子，他還扛不起得罪大明這個龐然大物的后果，尤其是被關凜嚇了一番之后，這些人更沒了半點僥幸心思。

人家臣服了，主動歸附，你總不能下刀子吧？

這事顧正臣做不出來，一旦做了，不僅會被勛貴鄙視，就連老朱也會惱怒。

遠道而來，總需招待。

阿哈出、侯史家奴此番入關隨行帶了三至五個人，皆是相當魁梧，像是族中精銳。

催哈璋也帶了三個人，但一個比一個年紀小，最大的只有二十左右，最小的竟是十四五的樣子，看著不僅弱不禁風，還面黃肌瘦，頗是營養(yǎng)不良。

顧正臣見催哈璋將一塊帶骨頭的豬肉給了最小的孩子，開口問道：“這是？”

催哈璋覺得不好意思，趕忙回道：“這是我三個兒子，長子滿哥禿孫，次子可你，還有這最小的兒子亦失哈?！?

“亦失哈？”

顧正臣微微凝眸，心頭一動。

這個家伙，怎么看也不像是個太監(jiān)啊，既然女真部落都臣服了，他又怎么入宮找工作的？

在大明的歷史中，除了鄭和、王景弘等因航海出名的太監(jiān)外，還有一個被記錄在史冊之中的太監(jiān)，此人就是亦失哈！

只不過因為自己的影響，馬三寶這會正在東北墾荒，是個純正爺們。

至于亦失哈，此人之所以在史書中留名，是因為他對大明對招撫女真各部，開發(fā)東北付出頗多，奴兒干都司的設置背后就有他不少功勞，是個真正帶過兵的太監(jiān)。

不過這樣的人才，但太監(jiān)是不是太可惜了？

顧正臣抬手，讓亦失哈上前，仔細打量了一番問道：“你告訴我，木里吉寨部落為何要臣服大明？”

此一出，催哈璋渾身冰冷，這孩子若是一句回答錯了，那可就是整個部落的災難。

催哈璋剛想起身，顧正臣側(cè)頭看了過去：“你安穩(wěn)坐著，不要插話?！?

亦失哈緊張地看著顧正臣，目光中有些怯怕，不安地回道：“跟著大明有飯吃，不受欺負?！?

顧正臣哈哈笑出聲來，道：“好啊，好！催哈璋，你們抵達金陵之后，若是你愿意，你可以請旨讓你的孩子去格物學院，那里有最高深的學問?！?

催哈璋驚喜不已。

格物學院啊，是事關凜說過，他的原話是：顧正臣建造了一個龐大的學院，僅僅是弟子數(shù)量就超過了七八個女真部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