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山南看著遠(yuǎn)去的元廷使臣隊伍,嘴角浮現(xiàn)出一抹詭異的笑,轉(zhuǎn)過身看向竟然笑出聲的柏順,當(dāng)即怒了:“給我打,狠狠地打!”
演戲要演全套,萬一有人看出破綻了,豈不是白忙活了?
柏順苦,下次再也不伴百姓了……
當(dāng)人群散去,事了之后,林山南才召集人手,沉聲道:“今日大聲說話的人留下,其他人即刻偽裝,衣裳要換,臉也要換,要換到親娘都認(rèn)不出來,我們趕往徐州?!?
柏順咧嘴:“這次用什么由頭?”
林山南從袖子里拿出文書看了幾眼,嘿嘿一笑:“扮演收秋糧的衙役,你演百姓,我打斷你的腿——”
柏順嚇得直哆嗦,退后道:“咱可是自家人,不帶這樣玩的啊。”
林山南白了一眼柏順:“你嚷嚷什么,又不是真打斷,到時候我用碗口粗的棍子掄,放心吧,棍子提前弄斷,輕輕一碰就會斷開,你躺地上哀嚎就行了……”
柏順委屈,萬一你丫的沒弄斷,我這腿還能保住嗎?
這棍子,還是我自己準(zhǔn)備吧……
將大明的黑暗,大明的不得人心,大明的民怨放大,在特定的道路上,一次又一次去影響元朝使臣的認(rèn)知與判斷。
這就是示弱。
當(dāng)然,在這個過程中也需要示強(qiáng),比如蒸汽機(jī)車,這事還需要多表演幾次,不過是其他人去表演,最好是多在房屋上畫圈,圈里面寫上“拆”字,不需要安排多少人,元廷使臣看到了就會有緊迫感……
合情合理的事件,逼真的表演,確實深深影響了額爾敦。
在額爾敦的認(rèn)知中,明廷應(yīng)該是國泰民安的樣子,要不然這些年為何可以蒸蒸日上,現(xiàn)在看來,所有的蒸蒸日上背后,全都是對最底層的壓榨與剝削。
這些大明的官員、衙役,不比元朝當(dāng)年的官員、衙役好,可以說是一樣黑,甚至更黑。
就在額爾敦、阿爾斯楞等人的認(rèn)知觀被一件件事塑造時,金陵的朱元璋有些坐不住了,拿著文書踱步,朱標(biāo)、李文忠、湯和在一旁站著,也有些面色潮紅。
朱元璋轉(zhuǎn)過身看向朱標(biāo)等人,威嚴(yán)地喊道:“飛天這么大的事,為何不選在金陵?偏偏安排到了北平!熱氣球這么好的東西,為何不早點拿出來!這個家伙,讓朕惱怒!”
飛天??!
想想都令人熱血澎湃。
朱標(biāo)見李文忠、湯和不說話,估計這兩位也在腹誹顧正臣,只好走出來道:“父皇,這些年顧先生一直在忙,何曾休息過。這次去北平想起制造熱氣球,也是為了兌現(xiàn)當(dāng)年對陶成道的承諾……”
“何況,即便是熱氣球制成了,兒臣也不答應(yīng)父皇飛天,想來曹國公、信國公也不可能答應(yīng),文武群臣也不會有任何人贊同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