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氣頂起了布料,沐晟、李景隆聽命向外移動木桿,而秦冶也已點燃了主噴頭上的火焰,并進入到了吊籃之中,調(diào)整著噴頭刻度,抬著頭看著一點點升起來的布料。
馬三寶喉嚨動了動,瞳孔中的布料一點點拱起,這才多久,已是升高到了兩丈高度。
沐晟、李景隆等人拿出木桿撤了出來,整個布料如同一個倒扣的花瓶,只有底部有那么一個不算大的口。
隨著熱氣不斷增加,巨大的布料終于達到了最高——三丈三!
布料想要繼續(xù)向上,松弛的繩子一點點被拉直,秦冶站在吊籃中,感覺到了吊籃微微一顫便沒了動靜。
朱棡、沐春等人看向顧正臣。
顧正臣只是平靜地看著,一句話也沒說。
熱氣蓄積,并不透氣的布料被熱氣催動上浮,這股力量通過繩子傳導(dǎo)到吊籃之上,吊籃緩緩地離開了地面一寸。
“起來了!”
眼尖的李景隆扯著嗓子喊。
朱棡忍不住要靠近,卻被蕭成給攔了下來。
萬一這個家伙鉆進去,然后砍斷了繩子,一溜煙跑云彩里面去了怎么辦。
顧正臣失蹤好歹是長江水里,有個地方可搜,可跑天上去,怎么搜,皇帝要人怎么交差……
尤其是這個家伙腰間帶著兩把小刀,也不知道飛天實驗干嘛帶刀子。
朱棡有些不甘心,卻也過不了蕭成這一關(guān)。
朱棣看著吊籃從一寸升高到一尺,再從一尺升到半腰高的位置,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意,道:“先生,這是好東西,應(yīng)該多造一些!”
顧正臣暼了一眼朱棣,站起身來:“造沒問題,誰出錢?”
朱棣語塞。
這東西從頭到尾沒少花錢,為了做到布料密不通風(fēng),兜住熱氣,針腳做得很實,為了確保布料拼接位置不出問題,拼接處都縫合了一尺多寬,內(nèi)襯的銀布更花功夫,油柜的制造那也沒少花錢……
林林總總算下來,不計人工,這都要五十貫錢鈔,完全算下來,成本足夠比拼兩門大型神機炮了……
造一百個,成本直逼五六千兩。
這筆錢看似不多,可對于北平格物學(xué)院來說是個不小的壓力,除非朝廷愿意撥款,可戶部也要精打細算,確保北伐各項支出不出問題,他們愿意出,也未必能拿出這么多。
朱棡不介意錢財問題,豪爽地表示:“這筆錢我出!”
大氣不是沒道理的,牛奶糖是朱棡的買賣,供的是王公貴族與官員后宅,這是一筆穩(wěn)定的買賣。當然,朱棡發(fā)財還是靠的是牛痘……
在完成皇宮、主要勛貴、格物學(xué)院接種之后,朱棡就拿這當了買賣,專賣官員、商人,還將買賣直接安到了京師大醫(yī)院里面,人次收費八兩銀,足夠買一頭牛了……
這種做派看似對底層百姓不公,但朱棡的考慮是,哪里天花爆發(fā)誰也說不清,也沒這么多牛痘可用,全民種痘不現(xiàn)實,專賣官員、商人,至少可以保證在事情突發(fā)之后,有人可用,有人能用。
再說了,這些錢大部拿去擴張養(yǎng)殖場,為后續(xù)牛痘提供支持,當然也會有一筆錢進入晉王府。
&lt-->>;br>朱棡可比朱棣有錢……
顧正臣沒理睬兩人,安排人趕緊將棉被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