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皇后派來的兩個嬤嬤,都是四十多歲的干練婦人。一個皮膚略黑,身材結(jié)實,自稱姓王。另一個滿臉帶笑,看著頗為和氣,自稱姓齊。
兩個嬤嬤各自攙扶起鄭環(huán)兒,行了禮,算是認了新主子。
當然,鄭環(huán)兒在她們兩個面前絕不敢擺出主子架子,忙笑著說道:“以后要勞煩兩位嬤嬤多多照顧了?!?
“鄭美人嚴重了。這是奴婢的本分?!蓖鯆邒叩f道。
齊嬤嬤倒是熱絡(luò)多了:“皇后娘娘派了奴婢來伺候鄭美人,以后鄭美人就是奴婢的主子。有什么事只管吩咐?!?
鄭環(huán)兒一邊笑著應(yīng)了,一邊悄悄瞄向太子妃和顧莞寧。
可惜,兩人都沒正眼看她。
太子妃正憋了一肚子悶氣無處可泄,而顧莞寧,更不會自降身份和兩個奴婢或鄭美人做口舌計較。
倒是席公公,身為王皇后的心腹,勉強還有讓顧莞寧應(yīng)付的資格。
“席公公,人也見了,話也帶到了。不知可還有別的事?”顧莞寧淡淡問道。
席公公恭敬地應(yīng)道:“沒有了,奴才這就回宮復(fù)命?!?
說完,便行禮告退。
太子妃隨口應(yīng)允。
顧莞寧立刻補了一句:“兒媳代母妃送一送席公公?!?
席公公雖只是個太監(jiān),此次卻是代王皇后前來,不能失了禮數(shù),讓王皇后挑刺找茬。
還在氣頭上略顯遲鈍的太子妃,此時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:“也好,就由你送席公公出府。”
……
送走了席公公,顧莞寧便去了雪梅院。
太子妃已經(jīng)從鄭美人的院子里回來了,一臉的郁悶懊惱。不等顧莞寧張口,太子妃便恨恨地怒道:“真是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
再氣再怒,到底沒敢將王皇后的名諱說出口。
顧莞寧挑了挑眉,淡淡說道:“皇祖母這么做,其實是落了下乘。母妃何必動怒?!?
太子妃一怔,抬起頭,看著面容平靜的顧莞寧:“你這么說是何意?她故意抬舉鄭美人,故意讓我難堪,怎么會是落了下乘?”
顧莞寧哂然一笑:“鄭環(huán)兒是如何進的府,皇祖父心知肚明。皇祖母為了給高陽郡主出氣,才會派了人到太子府來。這等舉動若是讓皇祖父知道了,必然會有微詞?!?
“皇祖母一定是在氣頭上,才會做出這等舉止。說不準現(xiàn)在冷靜下來,已經(jīng)后悔了?!?
太子妃對顧莞寧的話素來信服,心里的怒氣頓時平息了大半。
顧莞寧又說道:“如果我猜得沒錯,父王今日回府,一定會去看望鄭環(huán)兒。母妃有個心理準備,到時候可別再為這點芝麻小事生氣?!?
太子這個人,大智慧沒有,小聰明倒是不缺。見王皇后有意抬舉鄭環(huán)兒,少不得要做做樣子,給王皇后一個顏面。
太子妃定定神道:“放心吧!我心中有數(shù)?!?
顧莞寧似笑非笑地提醒:“之前我提醒母妃不要動怒,母妃也是這么說的。”
太子妃有些訕訕地笑了一笑:“這次是真的不會動怒了?!?
顧莞寧笑而不語。
一個人的本性其實是很難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