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劍修,還有嗎?
這樣癡情的劍修或許有,但能走到這至高處嗎?
所以才說,千萬年之后,也不會再有第二個(gè)葉長亭了。
葉如晦琢磨著這句話,心想小叔這樣天字號第一的癡情種,怎么平日里看著一點(diǎn)都不像?
葉長亭默然不語,那個(gè)被他藏在心底,這些年根本不去想的女子,如今容貌好似又再次出現(xiàn)在他的眼前,他猶記得當(dāng)初第一次登山,巧遇她下山,兩人對視,那一眼,便是永世難忘。
恍惚回神,葉長亭神情依舊,但眼底那抹愁思是怎么都遮擋不了的。
……
……
白寅忽然問道:“倘若真要你來看,如今世間劍修,該怎么排?”
朝青秋搖頭道:“沒什么好排的,我朝青秋不是無敵世間,你們都有可能殺我?!?
柳巷嘆氣道:“可不管怎么看,也只有你朝青秋最為穩(wěn)妥,若是真要把性命交在誰身上,我只愿意相信你。”
朝青秋正要有些訝異的開口,柳巷話鋒一轉(zhuǎn),自顧自說道:“不過我說的是我踏足天君境之前?!?
朝青秋會意一笑,柳巷這樣的人,本就該這樣,除去自己,除去
自己手中劍,誰也不相信。
葉長亭忽然道:“你這一次,又要給誰設(shè)局?”
被朝青秋邀請來此,加上同行的還不止他們這一對叔侄,葉長亭自然知道這一次算是聲勢浩大。
朝青秋瞇眼笑了笑,當(dāng)然是心情大好的體現(xiàn)。
葉長亭開始狐疑起來,他可知道,朝青秋輕易情緒不會太過波動的。
“我一直在等一個(gè)年輕人踏足天君境界,如今他才邁出這么一步,便有如此契機(jī),其實(shí)也是意外之喜?!?
朝青秋默默看著天空,遠(yuǎn)處并無什么異樣,但既然他已經(jīng)開始看了,自然便不會尋常。
朝青秋說道:“那位顧氏的老祖,大概也是白寅的朋友,有一個(gè)更大的局,布了很多年,如今已經(jīng)快要到了收官的時(shí)候,局里所有人都可能會死,那年輕人便是最大的棋子,局里所有人到時(shí)候都可能會死?!?
柳巷皺眉道:“那么年輕天才的一個(gè)劍仙,還是自己后人,他也舍得?”
朝青秋還沒說話,這邊的白寅便面無表情道:“在他眼里,后不后人,沒有一點(diǎn)重要,他若是在意這些,那就不是他了?!?
作為寧啟帝的朋友,白寅很清楚,這個(gè)世間,大概所有人都不會明白,他到底是個(gè)什么樣的人。
柳巷搖搖頭,“即便如此,還是可惜了?!?
他對于后輩驚艷劍士,一如既往還是那般,愿意照拂幾分。
哪怕顧泯與他,并無交情。
朝青秋微笑道:“一位或許是有史以來我們這群人里的天賦最高的三人之一,就這么死了,還是可惜?!?
葉長亭抬頭問道:“天賦最高三人?哪三個(gè)?”
“單論劍道天賦,他和白知寒,幾乎不分伯仲?!背嗲镂⑿Φ溃骸笆篱g最后一位天生劍胚,遇上一位能走到這個(gè)階段的庚辛劍主,到底誰的天賦最高,我也說不好?!?
“至于另外一位,不是練劍的,只是單論修行,她在大道上,幾無任何阻礙,仿佛天生便是修行的苗子,只可惜,這些年未能走到頂峰,也是被情字給束縛了。”
朝青秋不用明說,眾人便知道他是在說誰,天生道種葉笙歌。
可以說她修行到如今,幾乎沒有遇到過任何困難,修行對她而,好像是走路一般,想走快一些,那便快一些,想慢一些,那就慢一些,不過如今卻是有了些牽掛。
那位青衫劍仙,讓她這顆道心有了一抹別的東西,故而慢了幾分。
但也極為恐怖。
葉如晦感慨道:“也就是說,世間這么多修行者,論起來修行天賦,前三甲便是這三人了?朝劍仙可有具體排名?”
朝青秋搖頭。
這三人如何分,他也分不出來。
“如今其中一人,今日會不會死,我也不知道?!背嗲飮@氣道:“不過我們之中,說不定今日會有人死?!?
齊聚這數(shù)位劍仙,卻還是要面臨生死,敵手是誰?
只是很快,他們便感受遠(yuǎn)方有了極為強(qiáng)大的氣息臨近。
不止一人。
_f